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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重归寂静。
阿澈倚在季延腿边,身体软得仿佛随时会倒下。白幽探手摸他额头,烫得吓人。木牌的光几乎熄灭,仅边缘残留一丝微蓝。
“撑住。”她轻拍孩子的脸颊,“再撑一会儿。”
季延靠在门框喘息。左腕伤口再度撕裂,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砸出几点暗红。他用残破的表带紧紧缠住手臂,布条很快被浸透。
他回头望向主控室方向。走廊正被沙尘缓慢填满,风从破损的外壁灌入,卷着灰粒扑打在脸上。不久之后,整个上层都将被掩埋。
“发电机在哪?”白幽问。
“往前五十米右转,b区储藏间后面。”他抬脚欲行,膝盖却一软,险些跪倒。
白幽立刻扶住他胳膊:“你撑不住了。”
“我能走。”他甩开她的手,向前挪了一步,“现在倒下,谁都活不了。”
她不再劝阻,只是重新背起阿澈,快步前行。季延拖着脚步跟上,每走一步,视线就模糊一分。
他清楚自己失血过多,头脑开始发空,但不能停下。只要他还站着,就必须把这两个同伴带到安全之地。
通道两侧房间大多敞开着,有的堆满废弃器材,有的空荡如墓。行至三分之二处,墙上突现一道裂痕,细沙正从缝隙中不断漏出。季延伸手轻触,墙体松动,簌簌落灰。
“快点。”他说,“这楼撑不了多久。”
白幽加快脚步。阿澈在她背上咳了一声,声音轻微,却令人心悸。
转过弯便是b区。储藏间门口立着锈蚀严重的指示牌,字迹几乎磨平。季延伸手推门,纹丝不动。他后退半步,抬脚猛踹,门框晃动,锁扣松脱。
白幽放下阿澈,与他一同撞门。第三次撞击后,门“哐当”一声开启。
屋内堆满报废仪器与空油桶。发电机位于最深处,是一台老式柴油机,连接三条备用线路。季延扑过去查看油量表,指针仍在红线以上。
“能启动。”他掏出随身小刀,撬开控制盒,开始接线。
白幽靠着墙坐下,将阿澈搂入怀中。孩子的呼吸愈发微弱,唇色发青。她解开外套裹住他,又摸了摸木牌...仍有余温,但光芒已然消失。
“醒过来。”她轻拍孩子的脸,“别睡。”
季延接完最后一根线,按下启动钮。机器嗡鸣一声,毫无反应。他又试一次,依旧沉默。
“没电?”白幽问。
“电瓶坏了。”他拆开外壳检查,“得手动拉火。”
他找到拉绳,绕在手腕上,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拽...
发动机发出沉闷轰鸣,抖了两下,终于启动!灯光骤然亮起,通道内的应急灯闪了几下,随即稳定下来。
季延瘫坐在地,双手撑地才未倒下。他抬头看向白幽:“够用多久?”
“这种机型,满油大概三小时。”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然后呢?”
“等救援。”他说,“或者...想办法修通讯。”
白幽没有再问。她知道这话近乎空谈。外面是沙暴残余,通讯塔多半已毁,七号基地是否还有幸存者也未可知。他们此刻,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渺茫的可能。
阿澈忽然动了动,手指抓住她的袖子:“姐姐...我想喝水。”
她急忙翻出背包里的水壶,喂他喝了一口。孩子吞咽艰难,呛了一下,嘴角渗出血丝。
季延看见了,却未言语,只是缓缓起身,走向墙边的维修柜翻找。柜中有些旧零件与工具,还有半瓶生理盐水。他拿起瓶子看了看,标签虽失,密封完好。
他走回来,打开瓶盖嗅了嗅,递给白幽:“应该还能用。”
白幽接过,略一迟疑:“怎么输?没针头。”
“烧根铁丝。”季延从工具箱取出一根细钢条,“酒精擦过就行。”
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