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点头,着手准备。季延靠在墙边闭眼休憩。眩晕阵阵袭来,他明白若再不处理伤口,迟早会昏迷。
他解开表带,将剩余布条撕成两半,重新包扎。血仍在渗,但他已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彻骨寒冷。
阿澈又咳了一声,这次未见血,但呼吸更加急促。白幽握着他手,发觉指尖冰凉。
“发电机能不能分点热?”她问。
“可以接暖风管。”季延睁开眼,“但我现在...动不了。”
白幽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向发电机。她找到出风口,拆下挡板,试图引导热量过来。操作并不复杂,但她肩伤未愈,动作僵硬,拧螺丝时手直打颤。
季延望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低声开口:“你不用这样。”
“什么?”
“明明可以扔下我们走。”他语调平静,“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是累赘,阿澈也快不行了。”他顿了顿,“你一个人,活下去的机会大得多。”
白幽停下动作,回头看他,眼神骤冷:“你说什么傻话。”
她走回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闭嘴。你要死也得等我先死。”
季延一怔,嘴角微动,终究没能笑出来。
白幽重新坐下,将阿澈搂得更紧了些。暖风管已接好,热气缓缓吹来。孩子的脸色稍稍好转。
季延倚在墙边,意识逐渐漂浮。他隐约听见远处传来微弱人声,似有人在呼喊,却听不真切。
他想站起来查看,身体却已无法回应。
在最后一丝清醒中,他看见白幽猛然抬头望向通道入口,神情骤然紧绷。
接着,她伸手探入箭囊,握住了最后一支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