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赫伦堡比武大会后,伊莉亚与雷加就离婚,断绝关系与来往,他们再无关系,这是七国上下皆知的事实!”
琼恩的目光依旧沉稳,他轻轻吐出那句无法回避的话:“但那个女孩,血脉上,依然是坦格利安。”
劳勃张了张嘴,所有辩解的话语仿佛都堵在了喉咙里。他陷入了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厅内回荡,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沉重的答案。
琼恩的目光如古井般深沉,他平稳地继续推进自己的逻辑:“伊莉亚不仅是雷加的前妻,她首先是多恩亲王的亲妹妹,是‘红毒蛇’奥柏伦的姐姐,更是如今多恩实质上的公主。陛下,难道您指望一位母亲会坐视自己的女儿被杀害?而那个铁群岛的攸伦,他与伊莉亚公主的交情,也远比外人想象的要深厚。”
“攸伦?和伊莉亚?”劳勃的好奇心被点燃,夹杂着难以置信,“他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他的思路似乎被引向了一个未曾预想的方向,但跑题了。
琼恩适时地将话题拉回核心,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量:“我想阐明的是,如果您真的执意要推行那种绝杀政策,那么七国刚刚平息的战火,将因多恩和铁群岛的愤怒而重燃。而这一次,”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艾德·史塔克将不会再站在您这边,攸伦·葛雷乔伊更会成为您的敌人。”
“我说过了!我不会下这种命令!”劳勃低吼道,像一头被围困的雄狮,“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琼恩见时机成熟,提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那么,您需要立刻向七国所有领主发布正式敕令,明确宣布篡夺者战争已经彻底结束。并且,必须昭告天下,已与坦格利安家族脱离关系的伊莉亚·马泰尔和她的女儿,将不会因血脉而受到任何伤害。这是安抚多恩、稳定局面的必要之举。”顿了顿,继续道:“同时,这也是身为王者,必须的胸襟!”
劳勃喘着粗气,瞪视着琼恩,但最终,那紧绷的肩膀还是垮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和妥协,闷声道:“本就该如此。”
琼恩刚提起“敕令的措辞……”,劳勃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脸上写满了对这类文书工作的厌烦:“怎么遣词造句,你比我这个粗人老练得多!你看着办就行,只要意思明确,别让那些学士挑出毛病。”
琼恩微微颔首,事情的核心已然敲定,他需要的就是这份授权,道:“好,那这件事,就如此定下了。”
就在琼恩以为谈话结束时,劳勃却像是突然被某种尖锐的记忆刺中,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但有件事必须说清楚——龙石岛上那对母子,不在我宽恕的范围之内。”
琼恩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平静地回应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这是自然。蕾拉王后和她的遗腹子,与已离婚归家的伊莉亚情况截然不同,理应区别对待。”
琼恩继续道:“还有件事......”
劳勃扶额叹气,放下手里的刀叉:“七神在上!当了国王,连饭都不能好好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