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咸味!这会让岛上的炉火熄灭得更快!淹神赐予我们盐,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不是为了把子民逼上绝路!”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来自老威克岛的代言人——一个脸颊瘦削、眼神如鹰隼的船长——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如同刀锋刮过骨头:“布莱克泰斯大人说到了根子上!粮食!生存!这才是最要命的浪头!科伦大人,您那些商船、港口、修士的梦想,能填饱孩子们的肚子吗?能扛过凛冬的寒风吗?”他环视四周,眼中燃烧着一种原始而狂热的光芒,“古道!只有回归古道!让我们的长船再次扬帆!让我们的战士再次握紧战斧!去南方富饶的海岸‘付铁钱’!去抢回我们过冬的粮食!去夺回铁民失去的荣耀!这才是淹神认可的铁种之道!这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铁锚!”
“对!回归古道!”
“付铁钱才是正道!”
“抢他娘的粮食过冬!”
几个来自偏远岛屿、更激进的船长和代言人立刻高声附和,议事厅内瞬间被一种狂热的、渴望劫掠的躁动气氛所笼罩。要求“回归古道”的呼声,如同饥饿的海啸,猛烈地冲击着科伦和他所代表的改革方向。
科伦端坐在礁石王座上,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仿佛在丈量着这汹涌“浪头”的深度和力量。他的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而坐在最末端的攸伦,依旧保持着近乎凝固的姿势。他小小的身体包裹在崭新的海怪袍里,像一座孤悬于怒海中的微型礁石。在父亲出现时,他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放松了一丝。此刻,在领主们激烈的争吵和“回归古道”的狂热呼声中,他低垂的眼帘下,那双异色的瞳孔——左如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右似冻结了风暴的冰蓝——却异常地明亮和专注。他将每一张因愤怒、焦虑、狂热而扭曲的面孔,每一声充满利益、信仰、生存诉求的呐喊,都如同最精准的海图,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莉莎的告诫在心底回响:沉默,观察。风暴的中心,唯有绝对的清醒才能生存。他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记录者,无声地收集着这权力角斗场上的第一手情报,为未来的航行,绘制着至关重要的暗礁分布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