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亭岛,雷德温家族的城堡坐落于阳光充沛的葡萄园与蔚蓝海洋之间,空气中常年弥漫着甜美的酒香与海风的气息。然而,此刻城堡的议事厅内,却笼罩着一层与这富饶美景格格不入的凝重。
渡鸦带来的信笺——来自铁群岛那粗犷而充满威胁的宣告——正冰冷地躺在华丽的桌面上。与之对峙的,是另一份来自君临、印有王室纹章的命令副本。
奥莲娜·雷德温夫人,高庭的荆棘女王,虽已年迈,却依旧像她的绰号一样锐利,她并非受邀而来,而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从高庭匆匆赶回她的出生地。她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此刻正毫不客气地审视着她的哥哥,亚德里安·雷德温伯爵。
“国王的命令?”奥莲娜夫人嗤笑一声,那声音干涩得像秋风刮过枯枝,“上面哪有一句写着,告知有铁群岛运粮的船经过时,让你们‘强行截留’并‘运回君临’?我亲爱的哥哥,你是昨晚品尝自家葡萄酒时,不小心把脑子也泡进酒桶里了吗?还是真的老糊涂了,连这种明显是屎盆子的话也信?”
她根本不给亚德里安插嘴的机会,语速快而尖刻:“伊里斯国王现在脑子里除了野火和幻觉还有什么?他是个疯子!他说的话,聪明人听听就算了,转头就该扔进火炉里!你倒好,不仅信了,还真的派出了你宝贵的舰队?他为什么不下令让泰温·兰尼斯特去干这脏活?为什么不动用他自己的王家舰队?偏偏点名你青亭岛?因为你‘忠诚’?还是因为你‘好利用’?”
亚德里安伯爵的脸因妹妹的直言而涨红,他试图维持家主的威严:“奥莲娜!注意你的言辞!我们青亭岛是国王最忠诚的封臣,国王的命令,既然已下达,我们自然……”
“忠诚?”奥莲娜猛地打断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别一口一个国王!你现在看看铁群岛送来的信!他们通篇可曾提到半句‘这是国王的命令’?他们只认准了一点——是你,亚德里安·雷德温,劫了葛雷乔伊家的船!”
“他们这是污蔑!是栽赃!”亚德里安伯爵愤怒地一拍桌子,“他们不敢直面君临,就想把怒火发泄在我们头上!”
“就算是栽赃,那又怎么样?”奥莲娜夫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关键是,他们说的是事实!船,确实是你劫的;粮食,确实是你搬走的!在这件事上,他们站在了‘理’上!现在全维斯特洛的贵族大概都在看你的笑话,看我那‘忠诚可靠’的哥哥是如何一头撞进坑里的!我现在不想听你提国王半个字,那只会让你显得更蠢!”
亚德里安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我会立刻写信给君临,请求王室出面澄清事实!证明我们是奉令行事!”
“啧啧啧……”奥莲娜夫人摇着头,脸上写满了怜悯般的嘲讽,“天真!真是天真得让我心疼。你是打算在得罪死了铁群岛那群记仇的乌贼之后,再跑去告诉全天下:‘尊敬的疯王陛下,您上次让我干的脏活现在出麻烦了,请您务必站出来告诉所有人,是您指使我的’?你是嫌雷德温家族在君临眼里太好用,还是嫌提利尔家的联姻太稳固?你是要把两边都得罪光吗?”
“那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奥莲娜?!”亚德里安终于失去了耐心,低吼道,“就只是为了从高庭跑来欣赏你哥哥的窘迫,对着我冷嘲热讽的吗?!”
“我来干什么?”奥莲娜夫人挺直了本就并不高大的身躯,目光如炬,“因为我出生时姓雷德温!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因为我的女儿米娜将来要嫁给你的儿子派克斯特!我是来阻止你,因为我担心你那被‘忠诚’填满的脑子,会让我们两家——雷德温和提利尔——都因为你这次愚蠢的‘忠诚’,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代价?”亚德里安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语气变得强硬而自信,“放心吧,我的好妹妹!那些铁种算个什么东西?我们青亭岛拥有七国最强大的海军!最优良的战舰!最训练有素的战士!最锋利的剑……”
“是啊,是啊,”奥莲娜毫不客气地再次打断,她甚至伸出手指,虚点了点窗外可能正在操练的士兵方向,“盔甲华丽得很,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刀剑也崭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