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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铁民吓得险些拔出武器,却被巴尔夫和达格摩厉声制止。攸伦亲自将粗大的船绳套在“近海之王”、“海猫”和“钢鳞锯鲨”身上,转身对目瞪口呆的众人道:“别闲着,用绳子套住那些鲸鱼和巨鲨。”
这些庞然巨兽竟如驯服多年的猎犬般温顺,依次有序地靠近船边,主动将庞大的身躯贴近船舷,安静地等待着铁民为它们套上绳缆。每当一套好绳套,它们便默契地潜入海中,为下一头巨兽让出位置,整个过程犹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进行精密演练。
铁民们颤抖着双手执行命令,掌心里全是冰凉的冷汗。他们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这一切,有人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以确认这不是一场荒诞的梦境。这些平日能面不改色与风暴搏斗的硬汉,此刻却被眼前超乎常理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海风卷着咸涩的水汽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惊异与敬畏。
当所有绳索固定完毕,攸伦举手指向前方:“出发,目标,石阶列岛!”
“近海之王”、“海猫”和“钢鳞锯鲨”率先发力并领路,其他海洋巨兽紧随其后。被连结在一起的长船舰队如同离弦之箭,以超越以往三倍以上的速度破浪前行,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惊人的白色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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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一柄锈蚀的银匕首,斜斜地插在墨黑的海平线上。
黑岩岛的悬崖在这惨淡的光线下被切割出锐利的轮廓,岩壁上斑驳的苔藓泛着幽绿的微光,宛如千年未愈的血痂。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水汽掠过崖壁,将翻滚的碎浪揉成惨白的泡沫,又一次次狠狠砸在礁石上——那声响活像是无数溺亡者的骸骨在黑暗中相互撞击,与守军巡逻队规律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夜色中编织成一张无形而密不透风的网。
在石阶列岛,从不存在安全之地,亦无安全之时。若想活得长久,每时每刻都需谨小慎微——这是所有幸存者用鲜血换来的、最值钱的忠告。
此刻,“无敌铁种号”正如一条蛰伏的黑鳗,悄无声息地隐匿在西侧的暗礁群中。船体完美地融入阴影,唯有偶尔被月光照见的船首像——那尊狰狞的海怪雕像——眼中闪烁着捕食前的幽光。
攸伦·葛雷乔伊伫立船首,目光如鹰隼般穿透夜色,气象学的知识让他能准确的做出判断:“三小时后涨潮,当亮星沉入海神之泪时,浓雾将吞噬整片海域。”他的声音低沉如远雷,裹挟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老将巴尔夫俯身于海图前,昏黄的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羊皮纸上的墨迹被夜露悄然晕开,仿佛一滴凝固的黑血正在缓慢扩散。他用粗粝的指甲深深掐入图纸,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东侧登陆点的哨兵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中间有足够的时间空隙——”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中倒映着跳跃的烛火,“足够让二十艘长船如幽灵般滑入浅滩。”
海风掠过船帆,发出类似骨骼摩擦的枯涩声响。两人对视之间,一场精心编织的杀戮正在惨白的月光下悄然展开。
远处的灯塔在潮雾中忽明忽灭,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心跳。攸伦举起镶铜的单筒望远镜,镜片中映出港口的景象:巨大的防波铁链在海风中锈迹斑斑,城墙上的守军正用长矛随意挑开渔网,晾晒着腌制的咸鱼,俨然一派毫无戒备的松弛模样。
“他们的盐妾还在甲板上晾晒内衣呢。”葛蓝·古柏勒咧嘴一笑,镶金的犬齿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微光,“听说那个红发寡妇是某个青亭岛商人的遗孀,胸脯比盐田里的晒盐还白。”
葛雷顿·古柏勒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他们不是铁群岛的子民,白痴弟弟,那根本不叫‘盐妾’。”他握紧战斧,灰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不过很快,她们就会学会我们铁民的习惯了。”海风送来远处隐约的欢笑声,与即将到来的血腥形成残忍的对照。
所有战士都沉浸在进攻前的死寂之中,如礁石般沉默。他们默默地咀嚼着硬如砾石的干粮,小口啜饮着皮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