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淡水,怀中紧抱着淬血的兵刃。大多数人闭目养神,在黑暗中积蓄着杀戮的力量,只有偶尔颤动的眼皮泄露了内心的汹涌。
“就是现在。”攸伦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刀刃擦过磨石,“涨潮了。”
二十艘长船如一群嗅到血腥的海怪,借着潮水的推力无声滑行。船底擦过浅滩的细沙,发出毒蛇吐信般的窸窣声。战士们纷纷睁开双眼,瞳孔在黑暗中泛着狼性的幽光。
最前方的长船已经触岸,第一个铁民战士纵身跃入及膝的海水中,弯刀在月色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杀戮的时刻,终于到来。
很快,冲天的火光骤然撕裂夜幕,将整个海湾照得亮如血昼。
攸伦伫立在城墙上方,冷眼看着守军在火光中如受惊的蚁群般四散奔逃。
一个年轻守兵被烈焰舔舐了头发,发出凄厉的哀嚎;另一个则被铁民的长箭贯穿胸膛,踉跄着栽进燃烧的帐幕。
第一个迎上来的守军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的盾牌上可笑地沾着半块没吃完的黑面包,似乎是从餐桌上仓促应战。那汉子怒吼着挥剑劈来,剑锋却在中途戛然而止——攸伦的刀已经精准地划过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灼热的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与海湾的哭喊声、燃烧声交织成一首残酷的夜曲。
箭矢如铁蝗般撕裂空气,发出致命的尖啸。
铁民战士如潮水般涌上城堡,刀剑碰撞的锐响与骨骼碎裂的闷声交织成残酷的乐章。他们战斗的方式带着铁群岛特有的狂暴,每一次挥砍都迸溅起血雾,每一记劈斩都伴随着哀嚎。战斗持续到再无人敢举起兵刃反抗,直到最后一个站立的身影都飘扬着海怪旗帜。
当第一缕猩红的晨光刺破云层,黑岩岛的沙滩已被彻底染成暗红色,铁群岛的金色海怪旗帜如同墓碑般插遍海岸。
攸伦屹立在最高处的礁石上,海风卷着他深色的披风,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散落的战利品。朝阳在他身后缓缓升起,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