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耿历283年的夏天,绿叉河畔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雷加·坦格利安的四万王军在南岸扎下连绵营寨,绣着三头龙的王旗在晨风中猎作响。
河对岸,联军大营的喧嚣如同闷雷,冰原狼、宝冠雄鹿、鳟鱼、猎鹰、日芒长枪与金色海怪旗并列,这是一支为推翻龙家统治而集结的力量。
雷加一身黑甲,独立于阵前。他望着浑浊的河水,对身旁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轻声道:“巴利斯坦,今日之后,不论胜负,一个时代将要终结了。”老骑士沉默颔首,握紧了剑柄。
北岸,劳勃·拜拉席恩的战锤砸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今天,我们要用坦格利安的血,染红这条河!”艾德·史塔克平静地检查着“寒冰”的剑刃,攸伦·葛雷乔伊的眼神平淡,战场虽不在大海,但他相信不管是哪个战场都是一样:有我无敌!
三叉戟河的河水被正午灼热的阳光晒得发烫,当联军的号角撕裂长空时,整片河滩瞬间化为沸腾的熔炉。
劳勃·拜拉席恩一马当先,身披重甲的风暴地骑兵如同金色的铁流,随着他直扑河面最宽阔的浅滩。
王军早已严阵以待。
密集的长枪方阵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带着窒息的压迫感稳步推进。箭矢从河对岸的王家弓兵阵中腾空而起,化作死亡的阴云,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落入冲锋的骑兵队列中,人仰马翻的景象瞬间上演。
两军如同两股汹涌的铁流,轰然撞击在一起。冲锋的骑兵在最前线狠狠对撞,刹那间人仰马翻,骨骼碎裂声、金属交击声与垂死者的哀嚎交织成一片。
紧随其后的步兵洪流迅速填补空隙,盾牌抵着盾牌,长矛从缝隙中刺出,刀刃在极近的距离内疯狂劈砍,整个河滩瞬间化作了吞噬生命的血腥漩涡。
在这片混乱战场的两端,各自矗立着一杆巍然不动的统帅旌旗。
联军一侧,琼恩·艾林公爵身披谷地蓝釉铠甲,沉稳地坐镇于月门旗之下。他深邃而锐利的目光如同经验丰富的老鹰,冷静地扫过整个喧嚣的战场,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他在等待,等待王军的阵型在鏖战中自行崩裂,露出那个足以决定胜负的破绽。
王军一侧,雷加·坦格利安王子身着黑钢铠甲,胸前的红宝石三头龙在昏暗天光下依旧醒目。他立于坦格利安黑龙旗旁,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同样在审视着战局,寻找着能让他率领御林铁卫发起致命一击,直取叛军心脏的绝佳时机。
两位主将,虽未直接交锋,却已在这喧嚣的战场上,展开了一场无声却同样凶险的意志与耐心的较量。
但劳勃·拜拉席恩,这位愤怒的雄鹿,已然无人可挡。他手中的巨锤“劳勃之怒”划破空气,发出恐怖的嗡鸣。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盾牌粉碎、铠甲凹陷和骨骼断裂的可怕声响,他所经之处,仿佛掀起了一阵血肉风暴。
一名忠于王室的佛索威家族骑士,勇敢地策马挺枪前来阻拦。
劳勃甚至没有闪避,而是迎着枪尖,一记毫无花巧的横扫!战锤裹挟着万钧之力,轰然砸在骑士及其战马的侧面。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骑士的胸膛连同马的肋骨瞬间塌陷,人与马竟被这一击同时砸得扭曲变形,如同被踩烂的浆果般瘫软在河水之中,鲜血迅速染红了周围的浅滩。
正午的日光将三叉戟河的浅滩炙烤得蒸汽氤氲,联军的总攻如决堤洪流,各大家族的战士展现出迥然相异的战斗风格,在战场上交织成一幅血腥而壮丽的画卷。
艾德·史塔克公爵亲临前线,北境步兵组成的盾墙如同在河滩上移动的钢铁城堡,步伐沉稳,阵型严密。安柏家族的战士们高擎巨斧,怒吼着“北境永不遗忘!”的古老战号,如同雪原上的巨熊,每一次斧刃挥落,都轻易劈开王家骑兵脆弱的铠甲,将战马与骑士一同斩断。
右翼,琼恩·艾林公爵的谷地骑士们发起了经典的侧翼冲锋。他们的鸢尾花旗帜在扬起的烟尘中猎猎翻飞,骑士们手持骑枪,俯身冲刺,动作整齐划一,带着训练有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