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个像样的娘家撑腰?这些…你们都想过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冷的潮水,将苏建国彻底淹没。他佝偻的背脊僵硬地挺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一道裂缝,嘴唇抿得发白,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王秀兰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又放缓下来,仿佛刚才那些尖锐的话语只是出于过度的关心:“我也就是瞎操心…桂兰不在了,我看着这孩子,就忍不住多想…总觉得她该有更好的…更周全的照应。你们也别怪我话多,我就是…心里放不下。”
她的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晓光摆弄洋娃娃时发出的、细微的、快乐的哼唧声。
这快乐的声音,此刻听在苏建国耳中,却像是一种残酷的对比,更加凸显了王秀兰话语里描绘出的、那些冰冷而沉重的未来。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仿佛刚刚修复的一点点堤坝,又被无声的潮水冲击得摇摇欲坠。王秀兰的探望,带来的不是故人重逢的温暖,而是一场裹挟着关切外衣的、冰冷而现实的审视与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