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细心地照顾晓光,把她的衣服洗得更干净,把头绳扎得更整齐,试图用这些微不足道的体面,去对抗那些无形的刀锋。 它们甚至…偶尔会飘进晓光那逐渐变得敏锐的耳朵里。
晓光开始感觉到一些异样。 以前巷子里熟悉的阿姨奶奶,看她的眼神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不再是单纯的喜欢或怜悯,有时会带着一种复杂的、让她看不懂的打量和窃窃私语。 偶尔有不懂事的小孩子追在她后面,学着大人的口气喊“没娘孩儿!”虽然很快被大人呵斥拉走,但那尖利的声音却像小刀子一样,在她心里留下细微的划痕。 她甚至隐隐约约感觉到,大舅、二舅身上的气息,比以前更加沉重,更加…紧张。好像总有看不见的东西,在背后追着他们。
她不敢问。只是变得更加沉默了一些,放学回家,更愿意缩在炉火边,或者挨着三舅,看他画画。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除了孩童的天真,渐渐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不安。
王秀兰带来的那根刺,终于开始发芽,生长出名为“人言”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这个刚刚经历内部分裂又重新凝聚的家庭。它们不会立刻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却会一点点地侵蚀、挤压,考验着每一个人的神经,也预示着,未来的路,除了物质的贫瘠,还将布满更多无形的荆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