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照顾你们家小姐,宫中就上谷一个公主,平日里是寂寞了些,长乐若再要来宫中,此处便可作为她一人的寝宫,小住长住都行……”。
翠屏翠音双双对视,框框跪下,眼底却都写满了震惊,大气不敢喘。
哪里有外臣之女能在宫中有自己单独宫殿的道理?
拓跋焘上了銮驾,回程途中一直低垂着眼眸,指腹摩挲间,冷不丁一抬头,问,“太子妃今日设宴,可有什么特意相中的人?”。
目不转睛瞅了今夜全程的庞公公,眼下是看可比那俩丫头清楚多了,闻言没忍住心里吐槽:
很想说您就装吧,人太子妃那是目标明确就差直说了。
前朝宫中但凡不是那种死宅的,谁又会不知道呢?
话到嘴边却是,“回陛下~说是,李府的三小姐今儿宴会上表演了一曲,太子妃娘娘很是开怀,还给了赏赐呢……今儿这进宫的小姐里边儿,也就她,得了此殊荣~”。
顿了顿,庞公公眼珠子一转,又继续补充道:
“欸……还有一位夏千金,这位啊,可不得了了,说是后来诸位小姐王爷们在骑射场玩游戏的时候,与长广王殿下是一队的人啊……就是她呢~”。
“这虽是抓阄选的,可谁又怎知,这是不是天意呢~也是缘分呐~哦对了,老奴还听说了呀,两人今日配合默契,站一块儿那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啊~哎哟~般配得不得了~”。
庞公公这嘴跟开光似的叭叭胡咧咧,黑说成白,生说成死,愣还不带重样的。
拓跋焘轻笑了声,像是很满意,稳稳转动着指上的扳指,“这么说,朕的浚儿这是……真长大了?也该,婚配了?”。
庞公公心里骂骂咧咧,嘴上:
“哎哟~那可是不小了……哦还有,老奴之前儿更是有听说,那尚书府的一位二小姐,似乎也与咱殿下有些关系呢~”。
“那二小姐不慎跌落悬崖,被咱们长广王殿下啊偶然遇见,就给救回去了,欸还!还亲自给送回了尚书府呢~说是抱着进去的~”。
如此上道的有来有往,庞公公脸不红气不喘,半点不带虚的,反正他没添油加醋,说的都是铁铮铮的大实话。
不过这说题绕来绕去的,跟人家二小姐有这样,跟人家三小姐有那样,就是跟那位大小姐……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拓跋焘往后靠了靠,一派放松自若,“既是如此,庞统,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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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四道旨意连番发出,跟搞批发似的,简而言之:
赐婚执金吾夏霖渊之长女,夏氏云雅,为长广王正妃。
赐婚尚书府李萧然之次女,李氏未央,为长广王庶妃。
赐婚尚书府李萧逸之长女,李氏常茹,为南安王正妃。
赐婚大长秋陆临威之三女,陆氏巧慧,为东平王正妃。
庞公公拿到,啊不,是抱到一堆黄杆杆的时候,心里边全是白伞伞。
陛下当真一如既往的小心眼呐~自己亲儿子跟最爱的长孙都不顾了。
他不就多嘴了一两句,说什么南安王给李大小姐送了点礼,还有这东平王也随波逐流了一把嘛~
这下好了,他不是月老,却成了那一条条的红线。
而比起庞公公的内心复杂,几对新人也不遑多让,统一点的地方是,一个比一个懵逼:
东平王是满头雾水,想不通一点点,不过饱饱吃一顿后:
“罢了,虽说同本王心目中的人选多少有些出入,可好歹其他两位的也都差不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回来后吧想了又想,觉得李长乐哪哪都很好,但实在是有点厉害过了头。
这要是娶回家放着了,跟请座菩萨也没啥区别,得供起来那种。
那他以后要是再看上了谁,还不得鸡犬不宁闹腾不休啊,怕是府邸能被她掀翻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