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目光一扫,“倒是本宫来的晚了,都入座吧。”
众人又是纷纷谢恩,等皇后娘娘坐下,才缓缓落座。
小婢女似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时失了主意,众人都起身了,唯有她跌坐在地上,低着头,格外醒目。
皇后身边的流清附耳低语了两句,皇后的视线就往这头看过来。
周婕妤一时也有些局促,却没有开口。
皇后倨傲的睨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婢女,“既然惊扰了柳妃和周婕妤,那就仗毙吧。”
就见一旁原先在求饶的婢女整个人瞬间瘫了下去,眼泪噗噗的往下落,嘴里更是一边哭泣一边求饶,“皇后娘娘饶命啊……柳妃娘娘,周婕妤饶命啊……”
婢女的哭嚷一时间把整个赏荷宴的气氛都打破了,不过很快,皇后身边的两个嬷嬷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几个宫人拖着已经瘫软的婢女架到了一个暗色的长椅上。
很快,木棍和身体碰撞的声音响起。
一声接着一声……
尽管被堵住了嘴,女子隐隐约约的哀声却更显凄凉。
一时间众嫔妃眼观鼻鼻观心,特别是这次选秀才进宫的几人,更是把头低了下来,不敢看一旁仗打的画面,周婕妤的余光几次瞥向婢女的方向,却又收了回来。
柳浅浅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发生,起初的错愕也冷静了下来,她整理了一下耳鬓垂落的发丝。
眼看着婢女的声音越来越轻,柳浅浅稳了稳心神,起身行至皇后面前。
容妃显然不是第一次见仗毙宫女的场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还与身后的胡贵人轻声言笑着。
柳浅浅行了礼,开口道,“皇后娘娘……”
轻柔的声音不仅吸引了容妃等人的目光,更是打破了此刻沉寂的压抑。
“方才宫人手里捧的玉荷灯巧夺天工,竟与池里的荷花形同一枝,让臣妾都看花了眼,臣妾真是沾了皇后娘娘的光,”柳浅浅温婉的笑着,话锋一转,“这婢女想必也是稀罕,才疏忽大意了,臣妾斗胆,请皇后娘娘饶她一命,宴会见血,让皇上知晓,终是不好。”
最后八个字的声音稍许压低了一些,柳浅浅言毕抬眸向上座看去。
这番话说的前扬后抑,更是轻诉其中利害关系,要是放在往日,皇后想必是会顺着柳浅浅给的台阶走下来的,只是今日……
皇后冰冷的目光落到了柳浅浅的身上,搁在衣摆上的手掌骤然握紧,尾指的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一般。
皇上前几日训斥的话语更是萦绕在她耳边。
“柳大将军率军屡建奇功,不日即将班师回朝,柳妃贤淑温婉,知书达理,贵妃之位,她也担得。”
“皇后若管不好这后宫,再有秦美人如此,不分尊卑,不如就让权吧。”
只见皇后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到桌面上,杯盖滑落在桌上,发出一连串冰冷又生硬的声响。
“那柳妃的意思是,本宫这般处置不妥当?”
不仅柳浅浅没有想到皇后如此强硬,连事不关己的容妃也是往皇后处多看了几眼。
柳浅浅丝毫不避,柔声道,“皇后娘娘统管六宫,怎会不当?臣妾只是心想今天日头正好,若是见了血腥,难免……”
皇后冷冷的哼了一声,语气也是颇为不善,“皇上道你贤淑,可真是字字不差,不过这后宫还未到你柳浅浅做主的时候。”
这下在座的嫔妃都有些坐不住了,几个位份低的更是恨不得把头埋到桌底下去。
容妃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皇后这话简直就是跟柳妃撕破了脸。
柳浅浅闻言一愣,随即全了礼数,不喜不悲,“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逾矩了。”
这头针锋相对,那边的棍棒却一下重过一下,趴在长椅上的婢女很快就没了生息,两个宫人上前探了探鼻息,其中一人行至柳浅浅身侧,利落的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