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后娘娘,奴才幸不辱命,那个贱婢已然去了。”
柳浅浅纵然神色不变,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却轻颤了一下。
这就是皇权,这就是皇宫。
贵人只不过是一言,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这么陨落在自己眼前。
柳浅浅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老太君说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到底是什么含义,她也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凭她一己之力,真的可以避免让柳家成为下一个白家吗?
皇后不再理会柳浅浅,倒是与一旁的容妃闲谈了起来。
诗语忙上前扶起柳浅浅,两手相握,柳浅浅才知道自己的手心有多冰凉。
周婕妤因为坐得近,往柳浅浅的脸上多看了几眼,几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到底也是个年方二八的姑娘,她不过是娇纵些,从未想要致人死地,眼下这个被她发作的婢女居然生生死在自己面前,一直到赏荷宴结束,她都没敢再看皇后娘娘一眼。
柳浅浅回到宫里,把阿让叫来跟前,“去打听一下今天被仗毙的宫女,要是还有家人,就送去些银两吧。”
阿让毫不迟疑的点头,“哎!奴才这就去!”
诗语问,“这婢女被仗毙与主子毫无干系,主子为何……”
柳浅浅此刻才缓缓凝了心神,纤柔的手掌捂到自己胸口,“那婢女到底罪不至死,我看到了心里着实难受,想做点什么,否则心中一口浊气,散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