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歌剧院的秘密地下室。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
空气黏稠冰冷,弥漫着陈年河水特有的腥锈气息和浓重的霉菌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带着铁锈味的冰渣,刺得肺叶生疼。滴水声隔着厚实的墙壁传来,“滴答…滴答…”,空洞、单调,如同死神枯槁的手指在黑暗中缓慢叩击,每一声都敲打在紧绷的灵魂上。 冰冷刺骨的液体包裹至胸口。
李美玲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从药物带来的沉重黑暗中挣扎着苏醒。
意识如同沉船,艰难地浮出漆黑的海面。
眼皮重逾千斤。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草草拼装,剧痛伴随着刺骨的寒冷,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从浸没在水中的肌肤疯狂扎入,蔓延至四肢百骸!足尖的旧伤更是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灼痛钻心! “唔……”一声痛苦的呻吟不受控制地溢出干裂的嘴唇,虚弱得如同濒死的幼鸟。 她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帘。
黑暗。
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短暂的眩晕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吞噬!她在哪里?!姐姐…艾米丽… 记忆的碎片疯狂闪回:昏暗的后台通道…优雅的赞助人“凯瑟琳”…艾米丽倒下的身影…刺鼻的甜香…窒息般的钳制…无尽的黑暗坠落…… 绑架!
她被深海神殿绑架了!
这个认知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神经上!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痛苦! 她猛地挣扎起来!双手本能地向上抬起,想要抓住什么!
“哗啦——!”
冰冷腥臭的水花四溅!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手腕和脚踝处传来坚硬冰冷的触感和锥心的剧痛! 是镣铐!
粗重的金属镣铐,死死锁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镣铐的另一端,连接着背后冰冷坚硬的墙壁!
她被困在了一个狭小的、注满了冰冷污水的方形水泥池中!水位刚好齐胸,如同一座冰冷的水牢!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沉重的镣铐更深地嵌入皮肉,带来刺骨的疼痛! “啊——!”绝望的呜咽被她死死咬在齿间,化为破碎的颤抖。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却无法融化这刺骨的冰寒!路易斯·圣克莱尔!这条阴冷的毒蛇!他竟然用如此下作、如此折辱的方式囚禁凤凰! “滴答…滴答…” 水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寒冷如同贪婪的蛆虫,疯狂啃噬着她仅存的体温和体力。意识在剧痛、寒冷和绝望的交织下,开始变得恍惚。 姐姐…
香林姐…
那双沉静如深潭、永远能带来力量和安定的眼睛,此刻是她黑暗中唯一的精神支柱。姐姐一定在找她!一定在调动所有的力量!那个捏碎玉扣的姐姐,眼底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火焰! 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
凤凰,永不低头! 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蜷缩起身体,保留一丝可怜的热量。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能稍稍抵御那几乎要将灵魂冻僵的寒冷。那双承载着整片星空、此刻却布满血丝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瞪视着眼前的黑暗,如同要将这片深渊烧穿!无声的呐喊在心底咆哮:深海神殿!路易斯!今日囚凰之辱,他日必以烈火百倍奉还! 凤凰工作室临时总部。
顶层指挥中心的气氛,已凝固成一片冰封的战场。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分割着巴黎歌剧院的建筑结构图、后台通道的监控录像(最后拍到伪装者“凯瑟琳”的模糊背影)、以及城市交通节点的实时画面。空气中弥漫着特种设备散发的微热气息和一种无形的、高压电流般的焦灼。 碎裂的羊脂白玉平安扣残片被小心地收集在一个水晶皿中,旁边是那张滴落了李香林掌心鲜血的空白羊皮纸。血珠在古旧的羊皮纸上洇开,如同几朵凄艳而诡异的梅花。 李香林站在巨大的屏幕前,背影挺直如孤峰雪松。掌心缠着雪白的绷带,渗出点点暗红。那双总是清澈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