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乙醇、雪松精油、从索菲亚笔记本血污处刮取的微量样本、还有——把这张空白羊皮纸和碎玉粉末,用最细的研磨杵混合!” 所有人都愣住了!碎玉粉混合羊皮纸?!这是要做什么?! 封云霆眼中却骤然爆发出精光!他瞬间明白了李香林的用意!失传的“血玉显影法”!利用特定玉石粉末和溶剂作为媒介,激发特殊处理的羊皮纸上残留的、肉眼不可见的化学信息! “立刻执行!”李香林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军令!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张染血的羊皮纸,“路易斯以为这是嘲弄的空白?我要让他知道,凤凰的血,从来不是白流的!美玲的位置…就在这张纸里!” 冰冷腥臭的水牢。
时间如同凝固的琥珀。
寒冷已深入骨髓,意识在昏沉与刺痛间反复沉浮。李美玲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浸泡和冰冷而不住地颤抖,嘴唇冻得青紫,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细小的白色霜花。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眼前的黑暗,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不知过了多久。
厚重的铁门外,终于传来了锁链滑动的、令人牙酸的“哗啦”声!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
“咔哒!” 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刺目的手电筒强光如同利剑,瞬间刺破浓稠的黑暗,狠狠扎在李美玲苍白如纸的脸上!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刺痛的眼睛。 一个熟悉而充满恶毒讥诮的女声,带着胜利者的得意,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啧啧啧…看看我们高高在上的凤凰,巴黎芭蕾界的明珠…现在像只落汤鸡一样,泡在臭水沟里!这滋味,怎么样啊?李美玲公主?” 李美玲艰难地睁开被强光刺痛的眼睛,透过朦胧的水雾和刺眼的光柱,勉强看清了门口的身影——莎朗·杜邦!
她穿着奢华的皮草大衣,妆容精致,与这肮脏阴冷的环境格格不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扭曲的快意和怨毒,如同终于踩住了猎物的毒蛇。 深海神殿的走狗!
愤怒的火焰瞬间压过了寒冷和虚弱!李美玲猛地抬起头,湿透的乌发粘在苍白的脸颊,眼神却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直刺莎朗:“莎朗·杜邦…深海神殿的吠犬…也只配用这种下水道里的伎俩了吗?路易斯那条毒蛇…让你来欣赏他的‘杰作’?” 莎朗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贱人!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她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几步走到水牢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美玲的狼狈,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你以为你姐姐能救你?她现在自身难保!圣克莱尔先生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场终生难忘的‘盛宴’!至于你…” 她脸上露出一抹恶毒而诡异的笑容,从随身的鳄鱼皮手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水晶小瓶。瓶子里是晃动着的一种极其艳丽、如同熔融红宝石般的粘稠液体,散发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圣克莱尔先生仁慈,怕你在这冷水里泡久了无聊…特意让我给你送点‘温暖’…”她拔开瓶塞,浓郁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混杂着水牢的腥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味。“这可是‘荆棘鸟之吻’,深海神殿最新的杰作…一滴,就能让你忘却寒冷,忘却痛苦…坠入最甜美的梦境…永远…” 她狞笑着,弯下腰,试图将那瓶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诡异液体凑近李美玲被冻得青紫的嘴唇! “滚开!”李美玲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猛地偏开头!冰冷的污水因为她剧烈的动作而剧烈晃动!她死死咬住嘴唇,眼中是宁为玉碎的决绝!“我就算冻死在这里!也绝不会碰你们深海神殿一滴肮脏的东西!”
“由不得你!”莎朗眼中凶光毕露,伸手就要去捏李美玲的下巴强行灌药!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时刻—— 遥远的、隔着厚厚的土层和冰冷河水,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震动,如同大地的心跳,隐隐传入这死寂的水牢!
嗡…嗡嗡…嗡嗡嗡…
低沉,稳定,带着穿透一切的坚韧力量!
仿佛…仿佛某种古老的编钟,在遥远的时空彼岸被敲响!
这震动…这韵律…
李美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