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佳宁带着浓重哭腔、充满恐惧的细小呼唤。小佳宁依旧死死闭着眼捂着耳朵,但姐姐那压抑到极致的悲鸣,如同无形的针,穿透了雨幕和她的手掌,刺得她心口生疼。 女儿的呼唤如同微弱的电流,瞬间刺穿了李香林被巨大悲痛淹没的神智!她猛地想起木盒里还有东西!母亲提到给艾米丽亚的信!还有夹层! 她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颤抖的手指急切地拨开笔记本下方覆盖的油布。痕的怀表,以及一个用火漆密封的、同样泛黄的信封,信封上写着娟秀的字迹:
“艾米丽亚·罗斯柴尔德 亲启” 李香林的目光扫过怀表和信封,手指毫不犹豫地探向木盒内衬的边缘!果然!在丝绒衬垫的角落,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她用力一抠! “嘶啦…”
夹层被撕开!
里面,只有一张被撕掉了一半的、边缘参差不齐的泛黄信纸!上面是母亲苏月同样的字迹,却只残留着半句话:
“…钥匙的核心符文序列是…(此处被撕毁)…逆转的关键在于‘火种’的…” 后面的内容,被人生生撕掉了!只留下一个令人抓狂的空白! 核心符文序列!逆转的关键!
这缺失的半页,无疑是关于“荆棘之钥”最核心的秘密!是母亲用生命守护、也试图传达的关键信息!是谁撕掉的?林天宇?还是…路易斯?! 巨大的失落和更深的谜团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燃起的希望!李香林的心沉到了谷底! “把盒子!给我!!!”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混合着巨大痛苦、狂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的咆哮,猛地自身后炸响!盖过了哗哗的雨声! 李香林悚然回头! 只见泥泞的雨幕中,林天宇(孤狼)如同彻底疯狂的困兽!他骷髅面具早已在激烈的搏斗中歪斜滑落,露出了那张与照片中一般无二、却因痛苦和暴戾而彻底扭曲的英俊面容!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泥污和一道新鲜的、正汩汩流血的伤口,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他的右手依旧被艾米丽亚那闪烁着银光的特制金属丝线死死缠住,麻痹无力地垂着。但他仅凭左手,竟硬生生将艾米丽亚逼退数步!此刻,他那双布满血丝、燃烧着癫狂火焰的眼睛,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钉在李香林怀中的紫檀木盒上!那眼神中,有滔天的恨意,有毁灭一切的疯狂,但更深处…李香林竟然捕捉到了一丝…一丝被巨大痛苦和绝望淹没的、近乎哀求的微光?! “那是月儿的东西!是我的!把它给我!!!”林天宇嘶吼着,声音撕裂沙哑,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她到死…到死都恨我!都防着我!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肯留给我吗?!” 滚烫的男儿泪,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和脸上的血水,汹涌而下!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孤狼”,而是一个被无尽悔恨和痛苦彻底吞噬的、可怜又可悲的男人! 艾米丽亚稳住身形,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冰冷的警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但更多的是对木盒的绝对关注。她手中的另一支微型发射器稳稳指向林天宇,声音在雨幕中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林天宇,放下执念!苏月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执念?!哈哈哈!”林天宇发出一串凄厉到极致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我这一生…就是个笑话!被罗斯柴尔德当棋子!被‘九头蛇’当刀使!连我最爱的女人…到死都在骗我!都在恨我!” 他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赤红眼眸死死盯住李香林,那眼神中的痛苦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把盒子给我!香林!看在…看在你身体里也流着我的血的份上!把它给我!让我…让我带着它…和所有的一切…一起下地狱吧!” 那一声“香林”,带着一个父亲最深沉的、扭曲的、绝望的呼唤,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香林的心上!她抱着木盒的手臂剧烈地颤抖着,母亲字字泣血的控诉与眼前这个崩溃男人绝望的嘶吼在她脑中疯狂撕扯!恨吗?恨之入骨!可那血脉相连的、无法斩断的羁绊,却在此刻化为最尖锐的毒刺! 就在这情感与理智激烈交锋、三方对峙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的刹那—— “咻——!”
一道比“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