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比之前任何子弹都要凄厉、都要致命的破空尖啸,撕裂重重雨幕,如同死神的狞笑,从废墟外围一处极高的、未被完全摧毁的钟楼残骸顶端,暴射而来! 目标——不是人!
而是李香林怀中那个敞开的紫檀木盒! “小心!”艾米丽亚的厉喝与林天宇目眦欲裂的嘶吼同时响起! 李香林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巨大的死亡威胁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合拢盒盖,护住怀中的母亲遗物! 然而,太迟了!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那颗特制的、带着恐怖动能的狙击、带着恐怖动能的狙击子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穿透了紫檀木盒厚重的侧壁!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盒内那本摊开的、承载着母亲血泪的《苏月手札》! 脆弱的纸张在子弹的冲击和高温下瞬间化为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黑色的蝴蝶,在冰冷的雨水中凄美地飞舞、湮灭! “不——!!!”李香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如同灵魂被生生剜去的凄厉尖叫!她眼睁睁看着母亲最后的遗言在眼前化为飞灰!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如同灭顶的洪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月儿——!”林天宇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纸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发出一声如同孤狼泣血般的、绝望到极致的悲嚎!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与灰败。 艾米丽亚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紫罗兰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子弹射来的方向,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钟楼残骸顶端,一个穿着深灰色伪装服的身影如同融入雨幕的幽灵,缓缓收起了那支超长枪管的狙击步枪。他按动耳边的通讯器,声音平板无波,如同机械:
“目标‘记忆载体’已物理清除。‘孤狼’情绪崩溃,威胁等级下降。‘火种’容器(木盒)部分受损,核心物品(怀表\/信封)状态未知。请求下一步指示。” 通讯器那头,一个冰冷醇厚、如同深海寒流的声音,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漠然响起:
“很好。让‘孤狼’这条疯狗,再发挥点最后的余热吧。至于那个盒子…和里面的东西…暂时留在‘凤凰’手里。让她们…替我们找到‘火种’逆转的关键。游戏,才刚刚开始。” 冰冷的雨,依旧无情地冲刷着废墟。
飞舞的纸灰在雨水中迅速湮灭,如同从未存在过。
李香林跪在泥泞中,怀中紧紧抱着那个被子弹洞穿、边缘焦黑的紫檀木盒,如同抱着母亲冰冷的墓碑。滚烫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无声地滑落。母亲的绝笔化为了灰烬,但木盒还在,怀表还在,那封给艾米丽亚的信…还有那半张被撕掉的关键残页…还在。 林天宇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颓然跪倒在泥水中,望着漫天雨丝,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艾米丽亚收起武器,紫罗兰色的眼眸深深看了一眼跪在雨中的李香林和她怀中的木盒,又扫过崩溃的林天宇,最终望向钟楼的方向,眼底深处是冰冷的算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废墟之上,雨幕如织。
灰烬已冷,前路未明。
唯有那枚静静躺在木盒焦黑残骸中的古老怀表,黄铜的表壳在雨水的冲刷下,隐隐反射着天际偶尔划过的、惨白的电光,划过的、惨白的电光,如同黑暗中一只沉默的眼睛。 “玉匣血泪化飞灰,寒雨惊雷锁孽龙。前尘烬冷余烬在,荆棘深处藏真容!”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