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深处,那条潜伏的毒蛇似乎一直在冷眼旁观,此刻再次探出了冰冷的触角,充满诱惑的低语如同魔音灌耳,“何必……如此痛苦地挣扎?”
那声音带着奇异的磁性,能轻易勾动人心底最深的渴望。
“看看你这具破败的躯壳……每一次呼吸……都是酷刑……每一次心跳……都在加速你的消亡……”
一股冰冷的、滑腻的意念,如同情人温柔的手指,轻轻拂过陆凡枯竭的识海边缘,带来一种诡异的舒适感,仿佛能抚平所有的痛苦。
“接受吾的烙印吧……蝼蚁……”低语声充满了怜悯的蛊惑,“只需一个念头……放开你那可笑的抵抗……让吾的力量……流淌进来……”
随着这低语,一股远比凝胶暖流强大百倍、温暖千倍、充满了勃勃生机与毁灭性力量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骤然在陆凡的意识深处亮起!那气息如此诱人,仿佛只要他点头,立刻就能摆脱这油尽灯枯的绝境,重新获得力量,甚至……更强!
“吾将重塑你的血肉……点燃你的生命之火……赋予你……足以碾碎外面那些蝼蚁的力量……”魔念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你的身体……和那座塔……交给吾……吾赐你……新生!”
新生!力量!
这两个词,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瞬间击中了陆凡濒死意志最脆弱的地方。那温暖强大的力量气息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只要放弃抵抗,只要……点头!
枯槁的身体在凝胶中微微颤抖,深陷的眼窝里,浑浊的瞳孔似乎有了一丝动摇。
就在陆凡的意识防线被那诱人的力量气息冲击得摇摇欲坠,几乎要沉沦下去的刹那——
“别信!!!”
一声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带着焚尽一切的焦急与愤怒的尖啸,如同垂死的凤凰最后一声哀鸣,猛地刺破魔念的蛊惑低语,狠狠扎进陆凡的灵魂深处!
是幽嬛!她在沉眠中感应到了极致的危险,强行凝聚最后一丝灵能发出了警告!
“那是……灵魂奴契!!!”幽嬛的声音断断续续,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字字泣血,“接受……你就……不再是你!是……行尸走肉!是……它的傀儡!永生永世……不得超脱!!!”
灵魂奴契!傀儡!不得超脱!
这冰冷的字眼,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陆凡心头被蛊惑点燃的火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炸开!
他猛地“看”向那诱人的力量气息深处——在那温暖光芒的核心,赫然隐藏着一个冰冷、扭曲、如同无数蛆虫盘绕而成的亵渎烙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硫磺与淫靡气息!一旦触碰,一旦接受,他的灵魂将被彻底打上阿斯莫德的印记,永世为奴!
“滚开——!”陆凡在意识里发出无声的、充满恐惧和愤怒的咆哮!
那冰冷的魔念触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惊了一下,随即发出充满恶意的无声冷笑:“冥顽不灵……那就……在绝望中腐烂吧……”
诱人的力量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更深的冰冷和绝望。幽嬛那最后一声警告也彻底沉寂下去,再无回应。刚才那一下爆发,恐怕耗尽了器灵最后维系清醒的灵能。
陆凡躺在凝胶里,如同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浑身冰冷,心有余悸。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万劫不复!
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一瞬,更深的绝望再次将他淹没。幽嬛彻底沉眠,魔念潜伏虎视眈眈,而他自己,依旧是个连一丝灵力都无法引动的废人。恢复力气进塔?简直是痴人说梦!
时间在死寂的纯白中无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身体像灌了铅,思维也因虚弱而变得迟滞。他只能被动地感受着凝胶那微弱得可怜的滋养,像等待行刑的囚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半天。
那扇光滑的白色墙壁再次无声滑开。
林薇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冰冷的黑色作战服,遮住口鼻的面罩,锐利的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