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都在玩耍,他却要往田埂、山坡跑,去割兔子爱吃的青草。大巴山的田埂上满是碎石子,他舍不得穿鞋,就光着脚跑,脚底被石子磨出了血泡,也只是回家后用热水泡一泡,第二天继续去割草。遇到沟渠河流,他就挽起裤腿蹚过去,水冷得刺骨,他却咬着牙往前冲。
他心里门儿清,哪种草兔子爱吃,哪种草有毒不能沾——苜蓿草最有营养,兔子吃了长得快;狗尾草虽然普通,却容易找到;而那种开着小紫花的草,兔子吃了会拉肚子,他绝对不会割。每天傍晚,当他背着满满一背篼青草回家时,兔子们就会围过来,用小脑袋蹭他的手,像是在感谢他。看着兔子吃得欢,邓鑫元心里就踏实——这些兔子,是家里供他上学的指望,只要兔子养得好,他就能安心读书。
夕阳西下时,邓鑫元背着竹背篼,牵着书包带,慢慢往家走。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远望去,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大巴山的田埂上一步一步走着,虽然单薄,却格外坚定。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却清楚地知道,读书是他走出大山的唯一出路,他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走向有光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