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看见她手腕上有道红印,像是被什么勒的。
那天下午,邓鑫元躲在操场角落吹笛子。《阿拉木汗》的调子不知怎么就溜了出来,竹笛声在寒风里打着颤。他突然看见向秀莲站在黄葛树下,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他赶紧收了声,笛子往裤兜里塞时,竹节磕在膝盖上,生疼。
“你吹得真好。” 她走过来,手里捏着块橡皮,“我找了你三节课。”
邓鑫元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有事?”
“明天就要报最终名单了。” 向秀莲的声音很轻,“我跟我妈说了,她能借到白球鞋。黑裤子…… 我爸有两条,旧的那条给你改改就能穿。”
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过。邓鑫元盯着自己磨出毛边的裤脚,突然想起二哥师范毕业照,白衬衫黑裤子,皮鞋擦得锃亮。他喉结动了动,却只说出:“我要考师范。”
“考师范也能演节目啊。” 向秀莲的辫子垂下来,扫过他手背,“你不想看看舞台上的灯有多亮吗?”
邓鑫元猛地站起来,蓝布褂子的下摆扫起一阵尘土:“我要回去做题。” 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听见背后传来笛子的调子,断断续续的,是他刚吹的《阿拉木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