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割麦的样子,汗水把衣衫浸得透湿,腰弯得像张弓。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对着男生指指点点。男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嘟囔着“我错了还不行吗”,转身就跑。邓鑫元望着泔水桶里的面条,突然觉得眼眶发酸——他不是想管人,只是觉得这些粮食、这片校园,都该被好好疼惜。
双军有时会带着刘小玲来看他巡逻,远远地站着笑。
“你看你,搞得跟派出所民警似的。”双军递给他瓶汽水,“有人背后叫你‘邓包公’呢。”
邓鑫元拧开汽水瓶,气泡“滋滋”地往上冒:“叫啥都行,只要校园风气能好起来。”他看着不远处,督导队的队员正帮清洁工阿姨抬垃圾桶,阳光照在他们的臂章上,红得像团火。
有天巡逻结束,他在办公室发现张字条,是刘小玲写的:“双军说你太严肃,可我觉得,你弯腰捡垃圾的样子,比他写的情诗还动人。”邓鑫元捏着字条,突然觉得那些被人翻白眼的瞬间、被人背后议论的时刻,都值了。
深秋的傍晚,邓鑫元带着队员检查完教室,锁门时回头望了望。整齐的桌椅在夕阳下像列队的士兵,黑板擦得锃亮,地上连根粉笔头都没有。他摸了摸袖子上的臂章,又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那里揣着党员证,硬纸壳的边角依然硌着心口,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踏实。
晚风穿过黄葛树林,带着桂花香,也带着远处兵工厂传来的汽笛声。邓鑫元知道,文明督导队的臂章总有一天会摘掉,但党旗下的誓言、蓝衬衫里的初心,会像峦堡山的石头一样,永远扎根在心里。他要做的,从来不是当个“包公”,而是想让这片校园、这群未来的兵工人,都能像清江河的水一样,干净、清澈,朝着该去的方向,稳稳地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