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的信任,还有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绝不能因为一时的贪念,毁了自己的人生,辜负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更砸了学校的招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楼下的操场上,学生们正在奔跑打闹,笑声像阳光一样灿烂,充满了青春的活力。邓鑫元抬手摸了摸胸口——母亲缝的蓝布手绢就放在内袋里,布料已经有些柔软,却像一块沉甸甸的“警钟”,时刻提醒他:不忘初心,清白为官,做一个对得起学生、对得起学校、对得起自己良心的校长。
拒绝王海涛没几天,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就像初秋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行政楼的走廊里,他偶尔能听见同事背着他议论:“邓校长就是太死心眼,不懂变通,跟建筑商、商户闹僵了,以后学校的后勤保障、工程建设迟早要出问题。到时候学生没饭吃、项目拖进度,还得他来担责。”
更难听的话也断断续续传到他耳朵里:“说不定是装清廉给上面看,等着再升一步呢。现在这社会,谁还真跟钱过不去?也就是做给外人看的样子。”
校办主任周明远把这些话悄悄告诉邓鑫元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劝诫:“校长,您也别太较真。有时候稍微松松手,跟商户、合作方处好关系,后续工作也好开展。比如食堂承包快到期了,小卖部的合同也快续签了,要是把人都得罪光了,到时候没人愿意来投标,学生的生活都得受影响,您的压力也大。”
邓鑫元却缓缓摇了摇头,他拿起桌上的铜质校徽,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厚德博学,精工报国”八个字,冰冷的金属纹路在指尖下清晰可触。“明远,你还记得咱们学校的校训吗?‘厚德’在前,‘精工’在后,这不是随便排序的——就是要先守好做人的本分,守住道德底线,才能谈做事、谈治学、谈报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如果连廉洁的底线都守不住,拿了不该拿的钱,欠了不该欠的人情,以后站在讲台上面对学生,怎么有底气讲‘诚信’?怎么有资格谈‘育人’?怎么对得起‘校长’这两个字?我知道这样会得罪人,会让工作多些阻碍,但我不后悔。我母亲常说,邓家的清白门庭,比什么功名富贵都金贵,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根,不能在我这里断了。”
周明远看着邓鑫元眼中的坚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您心里有数就好。后续有需要我协调、配合的工作,您随时吩咐,我一定尽力。”
邓鑫元重新拿起校徽,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望向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给教学楼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他知道,守住清白或许会难一时,但走正道,才能行得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