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天自爆的黑莲碎片如墨色流萤,在北域苍穹飘荡未散。
武庚指尖萦绕着玄鸟令残留的温热灵力,望着那缕与灭世黑莲同源的魔息,沉声道:“昆仑玉虚宫镇压着罗睺遗下的十二品灭世黑莲,此事蹊跷,必须亲往确认。”
云中子袖中拂尘微动,将一缕逸散的魔佛之气收入先天灵丝所织的拂尘囊,那气息触到灵丝便发出“滋滋”灼烧声,他凝眉道:“这魔气掺着西方教功德金光,与黑风谷那尊邪佛同源,西方二圣怕是早有图谋。”
广成子手中仿制的翻天印隐隐震颤,似在呼应昆仑的镇压之力,附和道:“事不宜迟,我等即刻动身,沿途让弟子们驰援北域,防备魔兵反扑。”
三人踏起遁光,朝着昆仑方向疾驰。
且说老君山上空突然涌起万道紫气,那紫气醇厚如千年陈酿,竟让天地间的灵力都随之滞缓流转。
武庚停下遁光回头头望去,只见王畿之地的老君山山巅,老子身披太极图所化的杏黄道袍,青牛卧于云端,手中拂尘每一次挥洒,都有无数道韵如星子般融入山川河流。
山脚下,数千名人族修士自发汇聚,身着粗布道袍,对着山巅三拜九叩,口中“拜见圣人”呼声整齐如雷,震得周围古木簌簌落英。
“是大师伯!”广成子眼中闪过疑惑,“大师伯这是要做甚?”
云中子与武庚也是摇头,圣人行事,不可以常理度之。广成子不知道,他们又哪里知道?
武庚道:“看看再说。”
武庚眉头微皱,西方教异动频频,老子此刻“发癫”,显然这些日子里,圣人也没闲着。也不知道元始在憋什么屁,很久没听到他的动静了。
老君山的紫气变得更加厚重,像揉碎的紫玉铺满了十里松涛。
千年古柏虬枝如铁,在紫气与道韵的洗礼下,枝头挂着不再是朝露,仿佛是一个个道文密藏。
那是老子在武当山参悟的道。
此刻老子正盘膝坐在石台中央,身前摆着一方墨玉砚台,砚中墨汁未加清水,竟是用晨露调和的松烟,泛着淡淡的松脂香。
周围静得能听见云流掠过古柏的声响,七八位身着粗麻衣的弟子垂手立在柏下,目光里满是敬畏。
他们是老子在武当新收的弟子,有慕道而来的山野隐士,还有几位是山下村落里被他点化的樵夫。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老子的声音不似在函谷关时那般沉厚,反倒带着山风的清冽,顺着松枝间的缝隙飘向四方。
抬手时,袖中滑落一枚青铜八卦镜,镜面映着山巅的流云,竟在石板上投出一道淡金色的阴阳鱼影,鱼眼处恰好对着东方初升的朝阳,与西方沉落的晓月,暗合着“阴阳相济”的至理。
有弟子忍不住轻声问道:“先生,这‘道’藏于天地,如何能让世人知晓?”
老子闻言睁开眼,目光扫过台下弟子,又望向远处连绵的黛色山峦,指尖在墨玉砚台上轻轻一点——那砚台里的墨汁忽然自行旋转起来,竟在石板上晕染出“道法自然”四个大字。
字迹刚落,便有几只白鹤从云间俯冲而下,翅尖掠过字迹时,落下几片带着霞光的羽毛,恰好嵌在“自”字的笔画间,成了天然的点缀。
“道不在书简,而在松间风、石上泉。”老子起身时,山巅忽然起了一阵清雾,雾中隐约浮现出三十六座悬空的石台,台上台下皆有模糊的人影,似是天地间的仙灵前来观礼。
“简在道心。”
抬手将身前的墨玉砚台轻轻一推,砚台便飘至玄都台中央,化作一方三尺高的玉碑,碑上自动浮现出《道德经》的开篇字句,字迹如刀削斧凿,却又带着流水般的温润。
“心中有道,道无处不在。”
弟子们见状,纷纷跪伏于地,齐声道:“愿随先生,承道布化!”
老子望着他们,须发在风里微微飘动,忽然抬手对着山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