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阁妇人。可若凑近了看,便会发现她握笔的指尖泛着青白,指节因用力而凸起,与砚台里的浓墨形成刺目的反差。
她在等。等下一次送药的人,等孙氏可能递来的消息,等那根能串起所有碎珠的线。
忽然,檐角的铜铃被风卷得轻响,像是谁在远方应和。沈静姝笔尖一顿,一滴墨落在 “恐怖” 二字之间,晕开小小的黑点。她望着那点墨痕,忽然想起母亲锦帕上的血字末尾,也有这样一个模糊的印记 —— 那是当年仓促收笔时留下的暗号。
秋雨锁深院,心网结千千。她就像伏在蛛网中心的蛛娘,八足都缠着看不见的丝 —— 那是母亲的旧部、陈太医的暗号、孙氏的哑语。网外是风雨如晦的侯府,网内是燃着暗火的自己。看似动弹不得,可每一丝震颤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烛火摇曳间,墙上的影子忽又拉长,像株在暗夜中悄然舒展枝桠的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