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仪炸裂的碎片如淬毒星雨溅落议政殿,陨铁棱角还凝着未散尽的鎏金星力,触到地面便蜷成半透明的虫状,簌簌爬向殿中众人的靴底。沈静姝在荧荧光屑中摊开掌心,归墟印的银纹下,暗紫色细丝正顺着掌纹游走,像极了黑色星髓河的微缩支流 —— 指尖一碰,细丝竟猛地收缩,留下针尖大的凉斑,与地底星髓的搏动同频震颤。萧煜立在她身侧,守门人星纹已如鎏金蛛网覆满左臂,每道银芒的末端都缠着淡黑阴影,那阴影竟在星纹间隙缓慢伸缩,隐约露出饕足的细齿,舔舐着他皮肤下流动的星血。
“原来我们才是最后的柴薪。” 他指尖凝出星刃,利落地割开腕脉。鎏金血液坠向星胎眉心的刹那,突然化作细碎的星符,孩子瞳孔里的贪婪雾霭稍褪,可脐带的半透明虚影却骤然凝实,银白黏液中浮出细密的倒刺,维度之外传来沉闷的咀嚼声 —— 那声音混着星髓矿脉的脆响,甜腥气顺着虚影的缝隙往外渗,黏得殿内烛火都弯了腰。
三名阮家军老亲卫在血泊中相继气绝,青灰色的手指蜷成拳状,额间星徽的青铜光泽一点点暗下去。最年长的老者却突然抽搐着抬手,枯指在虚空中抓挠三下,指尖星力骤然炸开,勾出半幅残破的记忆残卷:那是极北裂缝的寒夜,阮清鸿蒙着眼罩,将陶碗里的星髓分予百名心腹,碗底的虎头徽记在火把下泛着冷光,永宁侯夫妇的身影立在最前,饮下星髓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残卷边缘还沾着星髓的黏丝,沈静姝伸手触碰,指尖竟传来烈酒灼烧般的痛感。
“查籍册。” 沈静姝的声音冷得像极北的冰棱,连呼吸都带着星力凝结的白汽。星戈卫抬出的皇室玉牒蒙着三层灰,青玉封面的龙纹已被星力蚀出细孔,星阁谱录的装订线是百年前的星兽筋,仍在微微搏动。归墟印的金光扫过泛黄纸页,暗红名讳如血珠般浮起:先帝的名字旁嵌着半枚星髓结晶,萧逸尘的名讳下有星纹暗线,柳星痕的字迹边沾着蛊母黏液 —— 甚至当前跪在殿角的户部尚书,其先祖的名字正随着星力跳动,与玉牒边缘的星髓沁色连成一片。
星胎忽然咯咯笑起来,笑声里混着星髓的共鸣,震得殿顶瓦片簌簌落灰。孩子腹部的暗紫星纹猛地暴涨,顺着乳母的手腕爬上去,纹路过处,老乳母的皮肤瞬间失去血色,僵硬地抬起手指向群臣,眼珠里浮起柳星痕特有的蛊母金斑:“诸君可觉星源躁动?尤其... 听闻星戈卫近日清剿余孽时,戈尖总泛着黑色光?”
曾被噬星幼虫寄生的大长老残党顿时面色惨白,额间溃烂的斑痕突然剧烈蠕动,像有活物在皮下冲撞。黑色星髓顺着他们的七窍往外涌,起初是细流,很快便成了喷泉,落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竟与殿外地底星髓河的起伏完全同步。其中一人的指甲开始脱落,露出底下覆盖着星髓的肉芽,发出细碎的 “滋滋” 声。
“好算计。” 萧煜的守门人星纹骤然收缩,鎏金光芒将异变者尽数罩住,星纹上的饕足阴影突然变得狂暴,啃噬着涌来的黑色星髓,“噬星者早将复活种子埋在当年饮髓者的血脉里,星戈卫清剿的不是余孽,是催熟种子的养料。”
殿外突然炸开三朵赤红色的示警焰火,焰光中混着黑色星点,像被污染的星花。新任刑律堂执事踉跄闯入,胸前的银绶带已被黑色星髓腐蚀出大洞,他双手捧着的螭吻短戈正在融化,戈身的螭吻纹路扭曲挣扎,发出细若蚊蚋的哀鸣,融化的星髓滴在青砖上,立刻蚀出指甲大的坑,冒出带着虫卵的白汽:“各地矿脉暴动... 黑色星髓已污染三成星戈卫!他们的眼睛... 全变成了噬星者的颜色!”
沈静姝挥袖震碎玉牒,青玉碎片飞溅,每片都映出噬星者口器的残影。纸屑纷飞中,她死死盯着星胎的腹部 —— 脐带虚影与维度连接处,肉红色的口器已长出暗银色的牙齿轮廓,齿缝里嵌着星族残骸的碎光。“还有一个时辰。” 她按住剧痛的腹部,旧伤处浮起与阮清鸿当年相同的星状瘢痕,瘢痕发烫,像有火在骨血里烧,“九星将再次连珠,那时它便再也收不住。”
七大星魂校尉的残影突然从殿柱间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