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她们身着残破的星甲,甲胄上还沾着百年前的星髓污渍,周身燃烧着淡金色的星源,光芒将殿内的黑色星髓逼得节节后退。七人踩着星符结阵,阵眼的光芒恰好落在星胎纯真的瞳孔里,校尉们的声音混着星力的嗡鸣,像从地脉深处传来:“唯有当年饮髓者自愿献祭,以心头血浇灭星纹,方能斩断噬星者的脐带。”
群臣顿时哗然,永宁侯旧部纷纷往后缩,靴底摩擦地面的声响刺耳。星阁重建司的官员悄悄掐起逃遁的法诀,指尖刚凝出星力,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去。却在此时,星胎突然伸出小胖手,攥住了沈静姝腰间的朝珠 ——
暖玉珠串崩裂的脆响刺破殿宇,十八颗玉珠在空中炸开,每颗都映出一名饮髓者先祖饮下星髓的画面。所有饮髓者后裔齐齐跪倒,膝盖砸在青砖上的声响整齐划一,他们心口浮出暗金色的星髓契约烙印,黑色纹路像藤蔓般顺着血脉往上爬,缠向灵台,带来撕裂般的痛感。
“不必争了。” 萧煜忽然轻笑,笑声里没有悲戚,只有释然。他抬手按住眉心,守门人星纹如潮水般涌向星胎,鎏金光芒将孩子裹成光球,而他自己的身形却渐渐变得透明,星力从他的指尖、眼角往外溢,化作细碎的萤火虫,“阮清鸿当年留了道后门... 守门人之血本就是星族的‘钥匙’,可替众生献祭。”
星胎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腹部的星纹突然如烈焰般燃烧,暗紫色的纹路里浮出金色的阮家军徽记。维度之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痛吼,像有巨物在撞击维度壁垒,殿内的黑色星髓河瞬间沸腾,涌起丈高的浪头,又在星力的灼烧下化作白雾。当九星连珠的光辉穿透殿顶,将皇城染成鎏金色时,沈静姝看见丈夫的透明虚影对她扬起手,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伸直 ——
那是阮家军决死突围时,代代相传的 “火种不灭” 暗号,当年阮清鸿在极北裂缝分酒时,也曾对心腹们做过同样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