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线条像一道屏障,将工作与家庭清晰地分隔开来。“我这两周的咨询预约都划掉了,” 王雪的声音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心理咨询师的工作可以暂停一段时间,但孩子们不能没人照顾,家里的后勤也需要人打理。陆沉,你放心去法国,孩子们的语言训练我会继续盯着,家里的事有我。”
陆沉和许杰都愣住了,没想到王雪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陆沉急忙说道:“王雪,这太麻烦你了,你的工作……”
“工作可以再找,但家人的事不能等。” 王雪打断了陆沉的话,将划掉预约的日程表放在茶几上,红色的横线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珩珩的语言训练刚有起色,不能半途而废;砚砚虽然比弟弟说得好,但也需要有人陪他练习。家里的三餐、孩子们的接送,这些事我都能做,你们不用操心。”
许杰看着王雪坚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激。她伸手握住王雪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王雪,谢谢你。这段时间…… 真的要辛苦你了。”
王雪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许杰的手:“我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陆沉安心去法国,把叔叔照顾好,公司的事也处理妥当。”
就在这时,许杰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 “爸爸” 的名字。她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陆沉和王雪都看出了她的为难,王雪轻声说道:“先接电话吧,叔叔可能是有什么事。”
许杰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爸,早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许杰父亲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小杰,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上海公司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接手核心业务。你要是再犹豫,我就只能交给别人了。”
许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她看了一眼陆沉,又看了看茶几上的语言训练报告,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边是父亲的期望和上海公司的责任,一边是陆沉的困境和家里的孩子。“爸,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许杰父亲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满,“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听说陆沉家里好像出了点事,你该不会是想因为他,放弃上海公司的接管机会吧?”
许杰的心猛地一沉,父亲的话像一根刺,扎得她心里生疼。她知道父亲一直对陆沉有偏见,觉得陆沉的家世背景太复杂,担心自己会受委屈。现在父亲又提起这件事,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爸,不是这样的,” 许杰急忙解释,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陆沉的父亲突发心梗,他需要去法国照顾,家里的事也需要人帮忙。我只是想先帮他度过难关,上海公司的事…… 能不能再缓一缓?”
“缓一缓?” 许杰父亲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明显的愤怒,“小杰,你知不知道上海公司对我们家有多重要?这是我打拼了一辈子的心血,交给你是希望你能好好经营,而不是因为外人的事耽误!陆沉有他自己的家庭和责任,你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电话里的声音很大,坐在旁边的陆沉和王雪都听得一清二楚。陆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心里满是愧疚 ——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许杰也不会陷入这样的两难境地。
许杰的眼眶渐渐红了,她强忍着泪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爸,陆沉不是外人,他是我的丈夫,我们的家需要他。现在他遇到困难了,我不能不管他。上海公司的事,我知道很重要,但我真的没办法在这个时候丢下他不管。”
“你……” 许杰父亲被气得说不出话,沉默了片刻后,声音冰冷,“我不管你怎么想,给你三天时间,要么回来接手公司,要么就永远别管了!”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 “砰” 的一声,被强行挂断了。
许杰握着手机,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上面的通话记录。她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