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父亲的手,轻轻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病房。
走出重症监护室,陆沉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冰冷的墙壁贴着后背,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拿出手机,想给许杰报平安,却发现此时正是上海的深夜 —— 许杰和孩子们应该已经睡了。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拨通电话,只是编辑了一条短信:“我已到医院,爸情况还算稳定,勿念,你早点休息。”
按照 “法国生活指南” 上的地址,陆沉打车前往父亲在巴黎的公寓。公寓位于巴黎的老城区,是一栋带庭院的三层小楼,院子里的玫瑰已经凋谢,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冷风中摇晃。打开公寓门,一股熟悉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这是父亲最喜欢的味道,客厅的书架上还摆放着他和家人的合照,照片里的珩珩和砚砚笑得格外灿烂,与眼前冷清的公寓形成鲜明对比。
公寓里的一切都保持着父亲离开时的样子,餐桌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已经干涸,旁边摊着一份翻开的财经报纸,报纸上的批注还带着父亲熟悉的笔迹。陆沉走到餐桌旁,拿起报纸,指尖拂过父亲的批注,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他想起父亲以前总是说 “做生意就像下棋,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而现在,这盘 “棋”,需要他来接着下了。
他将行李放在卧室,简单洗漱后,便走到书房。书房的书桌上堆满了公司的报表和文件,厚厚的文件夹上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显然是父亲生病前正在处理的事务。陆沉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桌面上的报表,也照亮了他疲惫的脸庞。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季度财报,仔细翻看起来,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批注,记录着公司近期的运营状况 —— 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几个核心项目因为父亲的病情陷入停滞,董事会的意见分歧也越来越大,甚至有股东提出要撤资。
陆沉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报表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的方案。他想起许杰在视频里说 “遇到问题别慌,先梳理清楚优先级”,深吸一口气,拿出笔记本,开始逐条记录需要紧急处理的事务:联系董事会成员、梳理核心项目进度、安抚股东情绪……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光透过书房的窗户,落在桌面上,给报表上的数据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一眼手机 —— 已经是巴黎时间早上六点,上海时间中午十二点。他拨通了许杰的视频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屏幕里传来许杰熟悉的声音,还有珩珩和砚砚兴奋的叫喊声。
“阿沉,你怎么样?爸的情况还好吗?” 许杰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刚照顾完孩子们吃饭。
“我没事,爸还在休息,情况比较稳定。” 陆沉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公司这边有点复杂,我昨晚看了报表,需要尽快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屏幕里的珩珩听到陆沉的声音,立刻凑到手机前,小脸上满是兴奋:“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今天练习说话了,能说很长的句子了!” 砚砚也跟着凑过来,手里拿着恐龙玩偶,对着屏幕挥了挥:“爸爸,恐龙玩偶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看着孩子们可爱的样子,陆沉的心里瞬间被温暖填满,疲惫也消散了不少。他温柔地说:“珩珩真厉害,等爸爸回来,一定要听你讲很长的故事。砚砚也要乖,恐龙玩偶爸爸每天都带着呢,想你的时候就看看它。”
“爸爸,爷爷怎么样了?我跟弟弟用法语给爷爷加油了,爷爷听到了吗?” 珩珩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期待。
“听到了,爷爷听到珩珩和砚砚的祝福,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陆沉用力点头,声音坚定,“等爷爷好了,爸爸就带你们来巴黎,看看埃菲尔铁塔,好不好?”
“好!”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兴奋地在屏幕前蹦蹦跳跳。许杰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笑着说:“好了,别打扰爸爸工作了,让爸爸先处理公司的事,晚上再跟爸爸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