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子君的记忆中,初次遇见可林钟斯的场景历历在目。他身材高大,当咖啡厅的落地窗透进的阳光斜照在他身上时,他的魁梧身姿愈发鲜明。他的生动神态似乎都藏匿于他那对蓝色的眼眸深处。那双眼眸清澈而引人注目,与子君过去见过的其他洋人截然不同。
子君笑了笑,“嗨!可林钟斯,见到你真开心,来,这是我的女儿史安儿,Cynthia。安儿,这是妈妈曾经的上司可林钟斯先生。”“Hi, hello. Nice to meet you.(嗨!您好,认识您很高兴。)”
“哦!子君,你真的有这么大的孩子,哦!你们两个像姐妹,哪像母女。”“哎呦嘿,可林钟斯,你的汉语水平见长啊?说的我都听懂了……”“看在我这么努力学中文的份上,不如答应我追求你……”“哦!可林钟斯,不要让我为难好嘛……”“子君,你太固执己见了,八匹马都拉不回。”
可林钟斯与子君母女告辞离开,子君决绝地走进书店,没有回头,这让依依不舍,频频回头的可林钟斯失望至极。子君和安儿选了好些书,母女俩让店员包好,两人请店员给搬到了书店门口。子君在路边拦车,安儿返回书店,拿她放在店里的背包。
子君刚刚拦下一辆的士,正准备请司机先生,帮着把书搬到车上,就听见涓生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马路对面站着的涓生。趁着这一会儿没车,跑了过来,先把书搬上车,然后才说:“子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说一声,安儿好嘛……”
“嗨!好巧哦,爹地。你和妈妈是心有灵犀嘛,来这里……”三个人说得正热闹,子君忽然脸上身上凉飕飕的,抬眼一看,马路对面站着辜玲玲以及她的一儿一女。冷家清已经长得和她一般高,鼻梁架着一副黑框近视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那神情像个道地的传道女。
涓生不顾辜玲玲的不快,帮着把两捆书都放进了车里。“你怎么穿牛仔裤球鞋?还嚼泡泡糖,看上去像二十多岁,怪不得那个洋人说你们两个是姐妹。”涓生说道,子君听了,笑了笑,“你快回去吧,你那位的眼刀子,都快把我生割了,快过去吧,不然又要和你吵了。”
涓生听了,扭脸看了看愤怒欲言,可仍然在尽量克制的辜玲玲,又扭回头,淡定地拿出皮夹,拿出一叠港币,放进安儿的手里,“要买书,还是别的什么,随意!去看过爷爷奶奶,还有弟弟没……”
安儿将港币放进自己的背包,“爹地,谢谢啦!妈妈一直跟我讲,你虽然不是个称职的丈夫,却是位称职的父亲,离婚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虽然也受到了伤害,可您一直在尽量弥补,一直都在我我们着想,谢谢您。哦!我们要回来的时候,已经跟爷爷奶奶讲好,明天我们回去呐……”
涓生听了点点头,这才在辜玲玲频频递过来的眼刀子下,淡然自若地过马路。子君娘俩坐上的士回美孚,在后视镜里,子君看到辜玲玲正在和涓生争吵,“不管怎么说,安儿始终是我的孩子,子君也始终是我孩子的母亲,遇见了说几句话怎么了,值得你如此不依不饶……”
一旁的冷家清抱着双臂漠然地看着,而辜玲玲的儿子低着头,双脚互相踩来踩去,嘴巴始终闭得紧紧的。子君心里不由得一酸,想来他低垂着头,是在努力克制眼中的泪,暗叹一声,收回目光。
司机看了看后视镜,突然开口说道:“唉!真是被情爱物欲肆意虐杀的面目全非的人啊,哼!何苦来哉噢……”再在后视镜里看看子君,“我和我老婆,都喜欢看你的《前妻的诱惑》,能给我老婆签个名吗?我不收你车费……”
到了子君的家门口,司机把一张子君站在直升机的酷照,递给子君。一旁的安儿,惊呼道:“妈妈你什么时候有这么酷的照片……”“哦!妈妈都不知道有这张照片,确实酷酷的……哎呀,我怎么就这么这么得酷呐。”
“哈哈……妈妈真是太自恋了,不过我喜欢!”“嗨!你母女俩感情好融洽,走在路上,像对姐妹花,不像母女俩。哦!对了,我老婆在学习你,她的文章也常常见报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