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没办法,他实在太显眼了。
纵然江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终究还算是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倘若被人发现自己这个能与九品宗师交锋的高手也参与了进来,那么这仅存的微妙平衡点,势必会被瞬息打破。
倒不是江浔不忍江湖更乱,死的人更多了。
他还没有那么圣母。
主要是这样会招惹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与自己悄无声息潜入搜寻是否有法术存在的初衷全然相悖。
于是本着低调行事的想法,江浔在抵达距极乐楼不远的丹阳县后,并没有去选择那些颇为出名、装潢华贵的客栈,而是根据己身穿着打扮,挑了家不起眼的寒酸小店。
他才刚迈步跨入大堂,一股混杂着劣质酒气、汗味、还有淡淡霉味与木头腐朽的浊气顿时扑面而来。
江浔微微蹙了下鼻尖,先天武者的感知力早已让他对这个小店人员情况了然于胸。
大堂三个,后厨一个,楼上五个……除此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其中是武者的,就大堂角落那个闷头吃面的糙汉,他衣襟敞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脚边戳着一把裹着破布的厚重朴刀,后天七品的修为。楼上有两道气息虽稍强点,却也分别在后天五品和六品,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大堂唯三的人,一个是账房,一个小二。
他见有客到来,手中还提着一鼓囊囊包袱和一柄被缠起来的长剑时,当即一抖肩上灰白汗巾,满脸堆笑快步迎了上来,目光尤为在那双手上略停了下。
“住店,最便宜的厢房即可。”
江浔经真气微调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的同时,他从怀中摸出几枚磨损严重的铜钱丢到小二伸出的手中。
‘娘的,走眼了。’
‘是个刚出来闯荡江湖的雏儿也就罢了,竟还是个穷鬼……’
‘白瞎了这细皮嫩肉的手。’
因为斗笠遮面的缘故,小二看不见江浔容貌,却通过手分辨出对方年纪应该不大,心头不屑之际,态度也发生了极大转变。
他掂了掂手头铜钱,朝后堂方向一指。
“后院东头第二间,床脚塌了一角,窗也有些漏风……凑合住吧,吃食须得自己出来点。热水也是,一桶三文,概不讲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