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长风府。
随着一道白影以极快的速度在半空、树梢不断闪现,转眼便已掠出半里地,等到去势渐缓的时候,一处沿溪而立茅庐小院也随之映入眼帘。
小院算不得大,仅比寻常农家小院稍阔一些,由五间紧邻的茅庐、一间草棚共同组成。
放眼望去,院中绿意盎然,满是各式各样的珍稀药材,草棚里的竹架上,也放置着许多晾晒药材的簸箕……而那仅由稻草和树干搭建成的简易院门牌匾上,则用苍劲笔墨书写着‘鬼医居’三个大字。
在江浔打量之际,他身形也以极快的速度飘落来到跟前。
但他却未就此暂作停留,在落地瞬息,便迈步径直走向被真气卷得自行打开的大门。
鬼医居他来过,也知晓其内布局……步入院内后,他首要目标就放在了位于正前吴泰鸿平日常待的书房。
吴泰鸿留下了什么线索,他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以何种方式留下的,唯有一寸寸的去找。
只是,当他将书房翻了个底朝天,连每本医书上标注圈画都仔细查验过,仍无所获,书房内更不像是极乐楼楼主殿宇那般存在机关密道。
其后去寻的吴泰鸿卧房、曾给柳映雪居住的客房、为求医之人所备通铺、厨房,也并没有发现任何相关书信。
“怎还是没有?”
想到托馨月转述的那番话,江浔将墙角那几坛紫金花酿都倒了,泡在里面的妖骨、各类珍稀药材,也都捏了个粉碎,依旧毫无所获。
“难道酒只是一个引子……”
“重点实则在那平日省点喝上?”
江浔凝眉,思索着‘平日省点喝’究竟意在何指。
他的目光,也在屋子里不断扫视,酒坛?放置酒坛的地面?还是酒提子?漏斗?
也唯有这四样,才与打酒有最直接的关系。
“不管对不对,找过才知道。”
念及至此,江浔抬掌五指虚握。
嘭嘭嘭!
整齐划一的爆碎声响起。那几个被丢在地上的酒坛、竹墙上的酒提子、漏斗齐齐炸开,连原先放置酒坛的地面也溅射起了大捧泥土……
“果然如此!”
瞧见那一个拇指粗细、寸长、被蜡严实封住的竹筒被泥土荡起,江浔真气一卷,直接将其隔空摄入到了掌中。
尔后,伴随指间微微用力,蜡封裂开,一封被卷起的书信便从中倒了出来。
【萧小子,雪丫头应当是中了南疆那由仙人手段演变来的情蛊,此蛊分阴阳两虫,又有子母虫的说法,阳为母,阴为子;现下老朽不知子虫究竟深入到雪丫头血脉何处,也无探查之法,唯有前往南疆去寻解蛊法门,争取在子虫没入心脉前赶回来,否则一旦子虫盘踞心脉,那么雪丫头此生便再无回头路了。
除此外,阮晟来历,老朽依稀也有了些蛛丝马迹,疑是某位皇子在江湖为谋求云州特地布下的棋子,他修为也全凭妖丹和妖兽肉提升上来的……其中部分要紧事,老朽已然在你收到信时,也托人送至我那贤婿手里了。
你帮老朽看好阮晟,千万别让他出现意外,母虫一死,子虫势必反扑啃噬中蛊之人心头肉……老朽不通朝堂之事,若是没有适当法子,也不愿将云州……那便将阮晟废掉,秘囚于某处……】
吴泰鸿信中篇幅极长,全是密密麻麻小字,但在提及别让阮晟出现意外,以及柳萧二家决定时,却有了好几处涂抹,明显在担心两家不会为了柳映雪选择低头。
废掉阮晟,将其秘密囚禁某处,也是为了确保最后两家迫于无奈选择放弃柳映雪时,能给柳映雪一条活路。
江浔能想到吴泰鸿在写这封信时的心情如何,也早在前几日便知晓李怀仁是通过柳映雪以阴诡手段谋划云州,但他实在没想到李怀仁手段竟到了这般令人发指的地步!
“南疆……情蛊,阴阳子母虫……”
捏着信纸的江浔长吸口气,按住心头怒意将信重新卷起塞回竹筒,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点不对之处。
信中吴泰鸿明确提到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