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讯就是,北平城里的傅作义将军,已经同意和我们谈判了!和平解放,就在眼前!”
说到这儿,赵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想着家乡马上就要和平解放了,心里高兴,又惦记起家里的亲人了?这是好事啊!等北平解放了,全国解放也就不远了!到时候,你小子就能风风光光的回家看看了!”
邵明珠怔怔地听着,一九四九年,一月一号,北平城外,和平解放……这些关键词像重锤一样敲击着他的神经。他看着赵刚真诚而充满希望的笑容,感受着他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喜悦和期待,混乱的心绪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新鲜的空气,努力挺直了腰板,尽管内心依然翻江倒海,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是,政委,您说得对!我……我就是太高兴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和平解放,真好!真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转身,从旁边搁着的行李担子上,熟练地找出赵刚那件半旧的军呢大衣,双手递了过去。“政委,您的大衣,这天儿太冷了,您快披上。”
邵明珠赶紧快走两步,紧跟在赵刚身侧稍后的位置,保持着警卫员应有的姿态。寒风卷起地上的残雪,吹得人脸颊生疼。
赵刚披着大衣,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城墙轮廓,似乎陷入了回忆,语气也变得深沉起来:“小邵啊,这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我记得,你是四一年秋天来的咱们独立团吧?那会儿,咱们团刚经历了一场恶仗,我的第一个警卫员小王……为了保护我,牺牲在鬼子的刺刀下。”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和:“后来,老李……就是李云龙那小子,非说你小子机灵,读过书,枪法也好,硬是把你从连队里要过来,塞给了我。这一跟,就是整整八年呐。”
邵明珠默默听着,那段原本属于“原主”的记忆愈发清晰,他能感受到赵刚话语里那份沉重的岁月感,以及对自己牺牲的前任警卫员的怀念。他低声应道:“是,政委,八年了。”
赵刚侧过头,看了邵明珠一眼,目光带着温和的探究:“我记得很清楚,你小子不简单,是正儿八经的北平人,而且还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四零年冬投笔从戎跑出来参加革命的秀才。这在咱们独立团,可是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点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如今,这北平眼看着就要和平解放了,算是回到咱们人民的手里了,也是你的家乡啊。我这心里就在琢磨……明珠啊,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往后可能需要更多有文化的建设者。你有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是打算继续留在部队里干,还是……想脱下这身军装,回燕京大学,把中断的学业继续完成?无论你怎么选,组织上都会尊重,也会支持。你要是想回去读书,我给你写介绍信。”
邵明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回去读书?开什么玩笑!且不说他对那个陌生的“母校”毫无归属感,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知道身边这位面容儒雅、待人宽厚的首长未来的命运轨迹。那场风暴……还有十多年的时间,或许,或许自己能做点什么?至少,得留在能说得上话的地方。更何况,赵刚这条“大腿”,在这个时代可是又粗又稳,跟着他,前途绝对光明得很。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脸上却露出坚定而诚恳的表情,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急切,仿佛生怕赵刚真把他送走似的:“政委!我不走!我想留在部队,继续跟在您的身边!当年离开学校就是为了打鬼子、救中国,现在新中国还没完全建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部队就是我的家,您就是我的首长,我哪儿也不去!”
赵刚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又似乎早在预料之中的笑容,他伸出手指虚点了点邵明珠:“你呀……我就猜你会这么说。”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慨:“邵儿啊,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该有二十六了吧?”
“是的,政委,二十六了。”
“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