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好年纪啊。”赵刚喟叹道,“我记得清清楚楚,四二年反扫荡最艰苦的时候,部队被打散,我们躲在山区里转移,缺粮少弹,天寒地冻。你当时发着高烧,还死死抱着文件箱不肯松手。我就问你,后不后悔离开安静的大学校园,跑来受这份罪?”
赵刚模仿着当时的语气,带着一种回望峥嵘岁月的深沉:“你小子当时烧得嘴唇都裂了,却梗着脖子跟我说,政委,投笔从戎,保家卫国,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读书什么时候都能读,但鬼子不打出去,啥书都读不安生!那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
他转过头,非常认真地看着邵明珠:“邵明珠,你是个好兵,更是个难得的知识分子兵。这些年,你跟着我出生入死,经历过的大小战斗不下几十次,每一次都尽职尽责,从没出过纰漏。要不是我实在舍不得放你走,凭着你的战斗经验、文化水平和这么多年警卫工作的历练,放到我,倒是有点……屈才了。”
邵明珠心里一热,连忙摇头,语气更加坚定:“政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能跟在您身边,是我邵明珠的幸运!我从来没觉得屈才,跟您学的每一样东西,无论是打仗还是做人,都是在别处学不到的!我只想继续给您当好这个警卫员!”
他心里暗暗补充:而且还得当得更用心,看得更紧才行!那条未来的悲惨结局,一定要想办法给它扭过来!这“铁饭碗”,必须抱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