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性的建议:
“综上所述,我新中国经济建设,将面临极其复杂严峻之国际环境:既有被排除在西方主导经济体系主流之外、遭受封锁孤立之风险,亦有在社会主义阵营内寻求协作之机遇与可能之依赖。”
“故,我之经济战略须立足长远,脚踏实地:
其一,自力更生为主:必须将立足点放在国内,优先发展重工业,建立独立完整之工业体系与国民经济体系,此为摆脱对外依赖、维护国家独立之根本。
其二,善用苏东援助:充分利用与苏东阵营之经贸关系,引进其资金、技术、设备,但须明晰其战略意图,避免形成单一依赖,并努力消化吸收再创新。
其三,千方百计突破封锁:利用西方阵营内部矛盾(如英、法、德等国与美之利益并非完全一致),探索通过各种民间、半官方渠道,甚至利用香港等特殊窗口,尽可能获取外界资金、技术、设备。
其四,重视农业与轻工业:在优先发展重工业之同时,必须兼顾农业发展与人民生活改善,保障社会稳定,为工业化提供基础与市场。
其五,培育科技人才:将发展教育、培育本国科技人才置于战略高度,这是打破技术封锁、实现长远发展之唯一途径。”
写完最后一个字,邵明珠几乎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这两份报告,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他将自己对未来的认知,巧妙地融入符合时代背景的深刻分析之中,既不过于惊世骇俗,又极具前瞻性和预警性。
他知道,这两份报告一旦呈交,必将像两颗重磅炸弹,在他所能触及的最高决策层引发深远的影响和激烈的讨论。他或许无法改变历史的宏大叙事,但他希望,自己能像一只微微扇动翅膀的蝴蝶,为这个新生的国家,在惊涛骇浪般的国际局势中,多争取一丝准备的时间,多指明一个可能的方向。窗外,天光已然大亮,新的历史正在书写,而他,正以自己的方式,参与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