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刚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流露出理解和赞许。他能感受到邵明珠话语里那份刻骨的仇恨和坚定的决心。这是一个有血性、有担当的青年!
“好!有志气!”赵刚赞许地点点头,“亡国灭种之际,读书人更应挺身而出!你选择了一条最艰难,但也最光荣的道路!”
他话锋一转,问道:“来了独立团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能适应吗?听说你枪法不错?”
邵明珠老实地回答:“报告政委!刚开始确实不太适应,特别是军事训练,很苦。但同志们都很照顾我,团长、营长也经常指点我。我现在已经习惯了!枪法……还行,主要是以前在北平摸过枪,有点基础,来了之后又刻苦练了练。”
赵刚满意地点点头。不骄不躁,实事求是,很好。他又问了一些关于理论学习、群众工作方面的问题,邵明珠虽然有些地方回答得还显稚嫩,但思路清晰,态度诚恳,显示出良好的文化基础和思考能力。
一番交谈下来,赵刚对邵明珠的印象非常好。这个年轻人,既有知识分子的聪慧和理想,又有军人的血性和坚韧,更难能可贵的是态度谦逊,不浮躁。确实是个可造之材!李云龙这次倒是没吹牛,真是给团里送来了一个宝贝!
“邵明珠同志,”赵刚站起身,神色郑重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警卫员了。这个岗位,责任重大。不仅要保障我的安全,更要成为我在工作和生活上的得力助手。我希望你,继续保持你的优点,同时要更加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学习,提高思想觉悟和军事技能。能做到吗?”
邵明珠“唰”地站起来,挺起胸膛,大声回答:“能!请政委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保护好政委的安全,完成好政委交给的一切任务!绝不辜负政委和团长的信任!”
看着邵明珠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赵刚的脸上露出了欣慰和信任的笑容。他伸出手:“好!欢迎你,邵明珠同志!以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邵明珠激动地握住赵刚的手,用力地摇了摇。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命运和这位儒雅而坚定的政委,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他知道,这不仅是岗位的变动,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做好,成为赵政委最可靠的警卫员和助手!
时间到了1942年冬,晋西北反扫荡途中。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光秃秃的山梁,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1942年的冬天,对于在晋西北山区艰苦转战的八路军独立团来说,格外漫长和残酷。
日军发动了规模空前的“铁壁合围”大扫荡,企图一举歼灭根据地的主力部队。独立团在李云龙和赵刚的指挥下,虽然成功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但部队也被打散了,化整为零,在茫茫大山中与敌人周旋。赵刚带着团部机关和部分直属队的一支小分队,已经在人迹罕至的山区转移了十几天。
粮食早就吃光了,战士们靠挖野菜、剥树皮充饥。弹药所剩无几,每个人身上最多只有几发子弹。最要命的是寒冷,单薄的军装根本无法抵御凛冽的寒风,很多战士的手脚都冻伤了。
邵明珠紧跟在赵刚身边,他的脸色异常潮红,呼吸急促,脚步也有些虚浮。他发高烧已经两天了,额头烫得吓人,但因为缺医少药,只能硬扛着。即便如此,他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子——那是团部最重要的机要文件箱,里面有党员名册、联络密码、地下交通站信息,比生命还重要。
队伍在一片背风的岩石后面暂时休息。赵刚看着战士们疲惫不堪、面黄肌瘦的样子,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蜷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文件箱的邵明珠身上。年轻人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消瘦凹陷,嘴唇因为高烧和缺水而干裂出血,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结成白雾,眼神却依然倔强地保持着清醒。
赵刚心里一阵刺痛。他走过去,蹲在邵明珠面前,声音沙哑而低沉:“明珠,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