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眼力、勇气和直觉。像这样把一次小小的炮火支援拆解成如此精细、标准化、数据化的流程,他们闻所未闻!
邵明珠看着台下茫然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终极问题——后勤和大兵团协同。
“好,我们再把视野放大。假设我军投入的不是一个团,不是一个师,而是一个由三到五个像x军那样的机械化军组成的突击集群,在宽大正面上发起战役进攻。”
“那么,问题来了:
一, 每个装甲师每日最低耗油量是多少吨?需要多少辆油罐车运输?这些油罐车如何在前线弹药、兵员运输的洪流中,确保按时抵达指定补给点而不发生拥堵?
二, 一个重炮团进行一次半小时的火力急袭,需要消耗多少基数的炮弹?这些炮弹需要多少卡车前送?弹壳和后撤的伤员运输如何协调?
三,在主要进攻轴线上,如何划分单向车道、设立交通调整哨,确保坦克、自行火炮、弹药车、油罐车、救护车、步兵车队能够有序前行,而不是挤成一团成为敌机活靶子?
四,当进攻部队需要空军战术支援时,申请流程是什么?如何避免误炸?空地联络的无线电频率和识别信号如何规定?”
邵明珠每问一个问题,台下将领们的脸色就茫然一分。 他们打过很多大仗,但大多是“有什么装备打什么仗”,后勤保障很多时候是靠“就地筹措”和“人民群众小推车”,大兵团行动也常常是“大概方向对,各部队自己想办法”。如此精细、复杂、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后勤和大兵团协同问题,完全超出了他们现有的认知范畴。
教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烟雾还在缭绕。
最后,邵明珠看着台下这些曾经叱咤风云、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懵懂的老将军们,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总结道:
“各位老首长,我不是在否定过去的经验。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各位过去的英勇奋战,才为我们赢得了今天能够坐下来,系统学习、研究未来战争规律的机会。”
“但是,未来的战争,已经不再是大队冲锋、猛打猛冲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时代了。”
“它要求我们的指挥员,既要有关键时刻亮剑的勇气和决心,更要有驾驭现代技术兵器、组织复杂协同、管理庞大后勤的精细化、科学化、专业化的头脑和能力!”
“我们过去靠勇敢和牺牲赢得了胜利,但未来,我们必须既勇敢,又专业,才能继续赢得胜利,并且是以更小的代价赢得胜利!”
“这,就是学院开设这些课程的意义,也是我和各位一起需要努力学习、研究和突破的方向!”
邵明珠的话音落下,教室里依旧安静。 但这一次的安静,与之前的嘈杂和不服气截然不同。这是一种被新知识、新观念所冲击、所震撼后的沉思。李云龙、丁伟、孔捷等人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懵逼、茫然,逐渐变得凝重和认真起来。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战争形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他们这些“老革命”,确实遇到了“新问题”。这个年轻的邵教员肚子里,装的或许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运气”或“背景”,而是一套他们完全陌生、却又似乎代表着未来方向的、实实在在的“硬本事”。
这堂课的“降维打击”,成功地在这群骄兵悍将的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也为后续的教学工作,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局面。
下节课是常乃超的《论苏德战场上的库尔斯克战役》。常乃超穿着整洁的军装,戴着眼镜,站在讲台上,试图用尽量客观、学术的语言,分析这场二战中规模空前的坦克大战。
“……由此可见,德军在‘堡垒’行动中,企图通过南北两翼的钳形攻势,合围并消灭库尔斯克突出部的苏军主力。然而,苏军依托精心构筑的纵深防御体系,尤其是大规模的反坦克支撑点和雷场,消耗了德军的装甲突击力量……”
常乃超讲得很认真,引用了不少数据和地图。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