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它像种子,落在心田,汲取着人的恐惧、欲望、不甘,慢慢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一个‘境’。”
“境?”刘芯彤眉头微蹙,这个词超出了她的专业词汇表。
“一个由自身执念构筑而成的牢笼,幻境。”陈科解释道,“人在其中,所见所感,皆源于心魔。求仁得仁,求死得死。赵明义先生……他是在他自己的‘境’里,看到了他毕生最渴望,也最恐惧的东西。极致的欢愉与极致的痛苦同时降临,灵魂承受不住这种撕裂,所以……崩溃了。”
“荒谬!”小吴忍不住在一旁低喝出声,“什么执念、心魔、幻境!这都是封建迷信!刘队,我看他就是……”
刘芯彤再次抬手制止了他。她的脸色依旧平静,但内心深处,那坚不可摧的科学世界观壁垒,似乎被这不着边际的言论,撬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不是因为相信,而是因为……赵明义那诡异的死状,用现有的科学知识,根本无法解释。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话语,他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都在指向一个她不愿触碰的方向。
“按你的说法,”刘芯彤的声音冷了几分,“他是自己‘想’死的?死于自己的想象?”
“不是想象,是真实的‘境’。”陈科纠正道,“执念化境,便是真实。对他而言,那就是他经历的一切。”他看着刘芯彤,忽然话锋一转,“刘警官,你最近是否常常感到肩背沉重,仿佛背负着无形之物?夜间多梦,且梦境光怪陆离,醒来却又记不分明?靠近某些特定场所,比如……发现赵先生遗体的客厅,会觉得莫名的寒意刺骨,甚至能隐约闻到一种……不属于现实维度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
刘芯彤的瞳孔,骤然收缩。
肩背沉重,她只以为是连日奔波破案压力太大。夜间多梦,更是刑警的职业病,她从未深究。但……寒意刺骨?甜腻腐朽的气息?
在赵明义的客厅里,在她专注勘察现场时,确实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她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她几乎要打冷战。她也确实在那股昂贵的香薰味之下,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形容的、像是某种东西正在缓慢腐烂的甜腻味道。她当时以为是香薰混合了尸体开始变化的味道,并未在意,也没有在报告里提及这些过于主观的感受。
这些细节,属于她个人的、未经证实也未曾对任何人提起过的感知,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
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陈科微微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反而带着一丝了然。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另一杯沏好的茶,轻轻推到她面前的桌面上。
“你身上沾染的,就是来自那些‘境’的残留气息。”他轻声说,“寻常人接触不到,也感知不到。但你……刘警官,你的‘灵感’比常人要高,或者说,你与那些东西的‘缘’被触动了。所以它们会黏着你,像灰尘。看得见的人,自然能看见。”
刘芯彤沉默了。内心的震动如同暗流汹涌。理性在疯狂叫嚣着这是无稽之谈,是心理暗示,是巧合。但职业的直觉,以及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场和自身感知,又让她无法轻易否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案件的轨道上:“就算我相信你的这套说辞,赵明义的案子,还有其他几起类似的悬案,都指向你这里。你有责任提供线索。”
陈科看着她,目光里似乎闪过一丝欣赏,欣赏她在如此冲击下,依旧能保持核心目标的韧性。
“线索,我可以给。甚至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些……‘异常案件’。”他身体向后,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慵懒闲适的姿态,“不过,我是个生意人。闲云轩,只谈交易。”
“交易?”刘芯彤挑眉。
“不错。”陈科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白瓷茶杯光滑的杯壁,“前不久,我店里失窃,丢了一本书。一本……很重要的古书。只要刘警官能帮我把它找回来,物归原主。那么,作为回报,你们遇到的这些‘小麻烦’,我或许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