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但灵魂深处陡然加剧的灼痛让他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了旁边的仪器架。墨渊仿佛感应到了锈疤被压制的反抗力量,在他怀中发出更加兴奋和贪婪的震颤,表盘裂痕的红光刺目欲裂!锚点处传来针扎般的锐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抽取!
扳手对阿青的惨叫和苏启的痛苦恍若未闻,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稳定器水晶与锈疤的交界处,手指飞快地在护腕侧面几个微小的符文上拨动、调节。灰色水晶内的银色光点流转速度不断变化,时而如暴风骤雨,时而如涓涓细流,精准地消磨、抵消着暗红污染能量的冲击。
对抗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阿青已经痛得几乎虚脱,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牙齿深深咬进下唇,渗出血丝。终于,在扳手最后一次精巧的调整后,灰色水晶的光芒稳定下来,形成一层柔和的银色光膜,覆盖在锈疤表面。那狂暴的暗红流光仿佛被强行按回了锈疤深处,虽然还在不甘地涌动,但光芒和活性明显被压制了下去,变得黯淡而迟滞。剧烈的腐蚀痛感也随之减弱,变成一种深沉的、钝器敲打般的闷痛。
扳手松了口气,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解下稳定器护腕,露出阿青的左臂。锈疤本身并未消失,但表面覆盖了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暂时隔绝了它那令人不安的污染辐射。阿青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的恐惧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茫然。
“暂时压制住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污染源并未根除,稳定器需要定期充能维护。”扳手将护腕放回柜中,语气恢复了平淡。
他转向几乎站立不稳的苏启,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他紧握墨渊、因痛苦而青筋暴起的手上。“现在,该你了,‘持种者’。”
扳手走到那个翻涌着银色星云雾气的圆柱形容器前。他按下容器底座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容器内翻涌的雾气瞬间变得更加活跃,发出低沉的嗡鸣。接着,他拿起一支连接着细长银管的奇特注射器,银管的尖端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这是‘时骸精粹萃取液’,高度提纯的时间残骸能量,性质相对惰性。”扳手解释着,将注射器探入容器上方的某个接口,银色的星云雾气如同被吸引般,丝丝缕缕地涌入注射器的透明腔体,将其染成一片璀璨的银辉。“它能暂时‘安抚’你那颗躁动的‘种子’,就像给即将爆裂的容器注入缓冲液。原理是利用精粹本身的惰性时间属性,覆盖在‘湮灭之种’的能量表面,形成一层短暂的隔离膜,延缓它对宿主灵魂的直接啃噬。”
他拿着注满了璀璨银辉的注射器,走到苏启面前。“过程会有些…不适。精粹注入会暂时冻结你体感时间流,放大‘种子’与你灵魂连接处的痛楚,那是它在抵抗被覆盖隔离的本能。但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温和的抑制方法。把手摊开,露出怀表。”
苏启看着那针尖闪烁着寒芒的注射器,又看了看容器中翻涌的、蕴含着庞大时间能量的星云,心脏狂跳。灵魂深处墨渊的咆哮和吞噬意志更加强烈,仿佛预感到了威胁。他无比清楚扳手所谓的“不适”绝非轻描淡写。但锚点处传来的、如同被无数蚂蚁啃噬的灼痛,以及墨渊每一次震颤带来的灵魂根基撕裂感,都在逼迫他做出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身体的颤抖,缓缓摊开紧握的左手。墨渊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表盘上暗红的裂痕如同血管般搏动着,散发出不祥的气息。扳手眼神专注,没有丝毫犹豫,将注射器那闪烁着寒芒的针尖,精准地刺向墨渊表盘边缘一处裂痕最为密集的区域!
就在针尖即将触及表壳的瞬间——
嗡!!!
墨渊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尖啸!整个表身瞬间变得滚烫!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充满了毁灭和贪婪意念的墨蓝色能量洪流,猛地从裂痕中喷薄而出!不再是之前的吞噬,而是纯粹的攻击!这股力量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扳手,同时反噬般冲入苏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