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二位张先生保荐,存银增长甚多,截止四月大江银庄现银存银共七百二十三万两……”
大江银庄三楼,面朝北面的一间直房中,一名女子声音平稳的说着,周月如边听边记,用毛笔在记账册上歪歪扭扭的书写,旁边的刘若谷没有记,只是偏头坐在座位上。
“开春后沿江货运多了,三月后各码头兑换贴票剧增,上游贴票已不够用,五月要发行新版贴票,这是要新发的贴票,是按元计价的,去年至今年,安庆工坊共制作银币七十万枚,面值都是一两,含银七成,钱息三成。五月、六月到底发行多少此类贴票,要周管事定下,好先行安排到各处银庄。”
周月如拿过贴票看了一眼,这个版面她早就看过无数次,跟以前主要的变化就是计量单位由两变成了圆,除了钱息之外,这种标准化的银币能减少辨认银色和份量的工作量,更有利于流通。
周月如看向刘若谷,“庞大人不在,到底发多少贴票,还是请刘掌柜拿个章程。”
刘若谷调整了一下坐姿,口中客气的道,“庞大人有言在先,贴票发行都由周姑娘主管,银庄这边嘛,就是报个用度,谈不上拿章程。刘某这里就说一个,这贴票是以存银为基数发的,存银原本就不是我们自家的,存进来的便是欠别人的债,年息均数大致是一钱,这边贴票发出去,年息又是大致一钱,这便是两钱的息,若是银币能用,那是不给息的,自已还有三钱的息,是以刘某觉得,沿江各处倒是都说缺贴票,但未必非要发贴票,先把银币用出去也是一样,若果真要发,还是按之前的三十万发,庞大人问起也好回话。”
周月如思索片刻,刘若谷见状马上又道,“刘某这只是随口一说,总归还是按周管事的意思办,在下还要跟上新河的船埠头面议,周管事你也知道,南京的码头一直没动,咱们只能跟他们客气打交道,不得不去一趟。”
周月如赶紧站起来,“那不耽搁刘掌柜。”
刘若谷连说不敢,又跟那汇报的女账房点点头,才出了房门。
屋中安静片刻,那女子捏着手中的册子小心的道,“刘掌柜说的也有道理,银币是不给钱息的,要不要沿江就先用银币罢了,按着三十万发,免了被庞大人责怪。”
周月如没有接她的话,回到桌边看看了自已的册子,“除了九月那一批外,之后贴票重新兑银不足四成,九月到期的那些只要兑到了足额的银子,以后换回银子的人就会更少,存银七百万,折银币一千万圆,就可以发行两千五百万贴票。”
她说到这里,声调不由有点抖动,站在旁边的女账房呼吸声也粗重起来,周月如的眼神看着呈文纸,两手也颤抖起来。
周月如在屋里走了两圈,稍微平息了一下之后才回到桌边,“存银里面,有五百万是按银票进来,按两计数的,他们换回时多半还是要银两,除非银币能很快用起来,所以还是跟江面上有干系的,沿江各处都要发,但下江多发些,特别是苏州附近,银币配着银票贴票用,只要大家都知道了,他自然就要银币了。”
女账房低声道,“庞大人去勤王之前,只定下了半年的发行数,三月四月本就不该发了,但开春了到处都要换贴票,不但三月发了,四月还发了五十万,都是我们自作主张的,到明年这个时候,庞大人就要多付十万两的钱息,五月沿江报来,差不多要一百万了,至少要到九月去,我……”
她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快要哭出来,周月如抬头看着女账房,“你也辛苦了,这是我准许发的,有事不会责罚你。”
“周主管,辛苦点都不算甚,只是这心头怕得紧,这里一动笔,就是几万几十万的银子,我别说见过,以前想都没想过这许多银子,若是真的发二千五百万,一年钱息就是二百五十万,那边还有银票的七十万,光钱息就是三百二十万,万一要是出点错漏,我一个小女子怎生担待得起。”
那女账房说着说着,眼睛一红就流下泪来,停下来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擦泪,“这边每年都是几十万的利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