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底部一个被树根缠绕的、黑漆漆的树洞里传出来的。
“救命……放我出去……”少女的呼救声带着哭腔,从树洞中幽幽传出。
墨先生没有贸然靠近,他站在数丈外,剑尖遥指树洞,冷声问道:“何人被困于此?”
树洞内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被突然出现的人声惊到,随即带着惊喜和急切喊道:“我……我是上游白苗寨的阿幼朵!被……被桑吉婆那个老妖婆抓来,困在这里!求求你们,救救我!”
桑吉婆!又是她!
我的心猛地一紧。墨先生的脸色也更加阴沉。
“如何证明你的身份?”墨先生不为所动,继续追问,语气充满警惕。在这诡异的地方,任何看似合理的事情都可能暗藏杀机。
“我……我身上有白苗寨的银铃铛!还有……我阿爹是白苗寨的祭司阿贡!”树洞里的少女急忙说道,伴随着一阵细微的银铃碰撞声。
墨先生目光微闪,似乎对“白苗寨祭司阿贡”这个名字有所反应。他沉吟片刻,对树洞说道:“你退后一些。”
说完,他手腕一抖,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如同匹练般射出,并非斩向树洞,而是斩向缠绕在树洞口的几根粗壮黝黑、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树根!
“嗤啦!”
剑气过处,树根应声而断,断口处流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同时,树洞内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仿佛那树根与洞内之物有着某种联系。
缠绕的树根被斩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内漆黑一片,散发着浓郁的霉味和一种奇异的腥甜气息。
墨先生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指尖燃起一缕真火,将符纸点燃后抛入洞中。符纸燃烧发出明亮的白光,将洞内照亮了一瞬。
借着光亮,我们隐约看到洞底蜷缩着一个身穿破烂苗服、头发散乱的少女身影,她手腕和脚踝上似乎缠绕着某种黑色的细藤,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期盼。她身边,散落着一些细小的白骨。
白光很快熄灭,洞内重归黑暗。
“看来……确实是个活人。”墨先生低语,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减少,“林劫,你在此警戒,我进去救人。”
我紧张地点点头,握紧了拳头,雷罡之气在掌心微微流转,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墨先生深吸一口气,周身清光护体,一步步谨慎地踏入树洞。洞内传来细微的挣扎声和墨先生斩断什么东西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墨先生搀扶着一个虚弱不堪的少女,从树洞中走了出来。
那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虽然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但依旧能看出姣好的轮廓和一双如同山泉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她的手腕和脚踝上有明显的勒痕,脸色苍白得吓人,几乎站立不稳,全靠墨先生扶着。
她一出树洞,看到我们,尤其是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泪水涌了出来,哽咽道:“多谢……多谢恩人相救!”
她的官话虽然生硬,但还能听懂。
墨先生将她扶到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坐下,递过水囊。少女感激地接过,小口喝了起来。
“阿幼朵姑娘,你为何会被桑吉婆困在此处?”墨先生沉声问道。
阿幼朵放下水囊,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恐惧:“我……我和寨子里的人出来采药,遇到了桑吉婆和她手下的‘鬼面蝠’……他们杀了其他人,把我抓到这里,说……说要用我的‘纯净之血’喂养这棵‘噬魂妖树’……”她指着那棵焦黑的枯树,身体微微发抖。
噬魂妖树?用活人鲜血喂养?桑吉婆的恶毒果然超乎想象!
“桑吉婆现在何处?”墨先生追问。
“她……她把我困在这里后就离开了,说……说过几天再来取血。”阿幼朵怯生生地说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我,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恩人……你们是?”
“路过之人。”墨先生简短回答,不再多言,而是仔细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