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胸口都发闷。
没一会儿,他麻木的脸上就结满了霜花,白花花的,像是撒了一层面粉。刘忠华从被窝里伸出胳膊,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只觉得脸上的皮肤又麻又硬,根本不像自己的。他抬手摸了摸头发,头发早就冻得硬邦邦的,像寒夜里的枯枝,一碰就扎手,还能听见 “咔嚓” 的细微声响。
刘忠华咬了咬牙,鼓足勇气探出半个身子,伸手摘下挂在床头的雷锋帽——那帽子的耳罩上全是毛,早就结了层白霜。他把帽子往头上一戴,用力把两个长长的护耳系紧了,连下巴都罩住,这才缩回被窝里,继续硬扛着寒冷睡觉。
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身上才稍微暖和了点,刘忠华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突然听见队长上工的吆喝声穿透了帐篷:“上工了!都起来!别睡了!”那声音又粗又亮,像打雷似的,一下子把他的睡意惊没了一半。
刘忠华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瞧了瞧窗户——帐篷外依旧漆黑如墨,连一点天亮的迹象都没有,他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儿。可没等他睡着,队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是挨个帐篷地喊:“都起来!再不起太阳都晒屁股了!”
帐篷里顿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人打着哈欠抱怨:“这才几点啊,天还没亮呢!”刘忠华听着周围的动静,知道再也睡不成了,只能拼命抵抗着困乏,用力揉了揉眼睛,逼着自己睁开。
冰冷的早上,衣服虽然被大家藏在棉大衣和被子中间,可也没多少温度,摸上去还是冰凉冰凉的。在这凄冷的晨夜,穿上冰冷的衣服,需要的不单单是勇气,还有一股子能抵御寒冷的果断魄力——犹豫一秒,都能让人打退堂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