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柱被说得低下头,再也不敢吭声——少数服从多数,他要是再反对,就得背上“毁人姻缘”的骂名。
吴霞和刘长顺也撂了狠话:“翠翠,你今天必须在田大柱和朱社会里选一个,不然这换亲黄了,你大哥就别想娶媳妇!”刘翠翠看着两个自己都看不上的男人,眼泪又掉了下来——让她选?一个女孩子家主动选男人,传出去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可要是不选,大哥的婚事就黄了,爹又得打她骂她。
就这么僵持了半个月,吴霞突然跑到刘家捎信,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翠翠啊,别等了,田家小子改主意了,听说在家挨了他爹一顿好打,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
离着还有三丈远,就看见田大柱缩在斑驳的门后,露在门框外的半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右眼框乌青发紫,把原本亮堂的眼睛挤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还凝着道干涸的血印——那是田老爹的枣木拐杖打的,全村人都见过那拐杖的厉害。
“大柱哥!”冲到田家院门口,刘翠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关节敲在木门上,发出“咚咚”的急响,“你开门,咱跟大伯好好说啊!”
门内半天没动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隔着门板透出来,混着里屋田老爹含糊的咒骂:“没出息的东西!王家给的彩礼能盖三间大瓦房,你敢往外迈一步试试!”
过了好一会儿,田大柱才敢隔着门缝嘟囔,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还带着未干的哭腔:“翠翠妹子,对不住……我爹说我要是不答应,就打断我的腿……你……你另寻好人家吧。”
门内的声音越来越小,刘翠翠僵在原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连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