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务员小张偷摸着给粮站接了线——她爹等着调麦种,怕晚了误农时!”胡悦听得笑出了声,原来这冰冷的机器里,还藏着这么多人情故事。
说起农耕技术员,吴运才更是竖起大拇指:“这些人都是国家分配来的‘活菩萨’!懂育种、会治虫,还能教社员搞科学种田。去年双沟村玉米闹蚜虫,就是公社技术员带着农药来,三天就控制住了灾情——在社员眼里,他们比老龙王还管用!”胡悦想起洪灾后技术员指导补种的场景,忍不住点头:“可不是嘛!他们手里的知识,比啥都金贵!”
可话锋一转,两人都沉默了——在这黄土地上,能放下犁耙拿起笔杆的人太少了。胡悦望着办公桌上堆着的夏收报表,心里琢磨:自己得赶紧熟悉公社工作,别等忙起来手忙脚乱。
公社办公室里新糊的报纸还泛着浆糊味,胡悦的报到日安静得像窗外飘落的梧桐叶 ——没有锣鼓,没有欢迎词,文书股长下田统计夏收了,妇女主任去县里开扫盲会,主任和副主任也忙着调研开会,只留给她半柜泛黄的档案册当“见面礼”。她轻叹一声,把旧报纸按日期理齐,傍晚的斜阳透过玻璃窗,折出菱形光斑,正好落在新领的搪瓷缸上,“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亮得晃眼。
刚收拾完准备去宿舍整理行李,门口突然传来“梆梆梆”的敲门声。胡悦抬头一看,华庆军站在门口——一身绿军装挺得笔直,衬得他本就高大的身材更显伟岸,胸前的教员像章还沾着泥星子,显然是刚从乡下赶回来。
“你怎么这么早?不是说晚六七点钟才回吗?”胡悦抿嘴笑了。
“报告胡悦同志!”华庆军故意绷着脸,抬手想敬礼又缩了回去,眼角却泄出笑意,“奉华云同志指示,特邀您参加‘革命战友联谊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