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双沟村见过这场景,有次公社的卡车来送化肥,十几个孩子跟在车后跑,嘴里喊着“汽车!汽车!”,直到卡车开远了,还站在原地望着车尾的尘土发呆。
“不过我说的驾驶员,大多是机耕队的农机手,”吴运才补充道,“咱们公社有机耕队,有拖拉机、脱粒机,可数量太少了!一到农忙,各个大队都抢着要,排号能排到半个月后 —— 不是谁都能当农机手的,得先去县里进修,考了驾照,再跟着师傅学个两三年,能修车、能耕地,才算真正出师!”
卫生员的事,胡悦也熟——公社有卫生院,村里有保健站,在缺医少药的年代,卫生员手里攥着盘尼西林、退烧药,谁家有人感冒发烧、头疼脑热,都得求着卫生员。双沟村洪灾时,村保健站的王卫生员背着药箱,蹚着洪水给伤员包扎,手里的半瓶酒精都当成宝贝,滴一滴都要算着用。“谁家还没个生老病死?卫生员握着救命的药,自然受人待见!”胡悦说。
最近因为洪灾宣传,胡悦跟广播员打交道最多:“县里有广播站,公社也有,家家户户房梁上都挂着有线广播,天天播新闻、放样板戏。老百姓没电视,所有信息都靠广播——广播员、通讯员在村里就是‘文化人’,要是谁家孩子在广播站上班,全村人都得高看一眼!”
吴运才又说起卖票员:“这职业是知青下乡才火起来的!农村交通不方便,知青回家得去汽车站买票,一到过年过节,车站排的队能绕供销社两圈!要是有亲戚在车站卖票,能走后门提前上车,不用在寒风里冻大半天——你说这特权谁不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