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女李讷的信里写道:“已下决心,非把经济学这门大学问搞通不可!不然,怎么对得起老百姓的期待?”那信笺上的墨迹,仿佛还沾着西湖的水汽,每一个字,都透着对老百姓前路的焦思——他怕自己学不透,怕自己再犯错误,耽误了国家,耽误了人民。
可惜,现实的阻力像厚重的帷幕,没那么容易拉开。因为当时“左 的声音占了上风,主张冷静、务实的人没多少话语权,经济工作里那股“过热”的劲头,压根没真正刹住。教员的反思与自责,像一团沉甸甸的云,依旧萦绕在心头,没散开。
又过了一年仲夏,上海。在一次总结经济工作的会议上,教员再次直面自己的失误,语气里满是刻骨的痛惜:“错误我也犯了,不少是跟大家一起犯的。比如之前的河畔会议,我点头应下了那个过高的钢铁产量指标;后来在武昌,明明觉得不对劲,却又退了一步,没坚持住;再到上海,另一个更高的指标,我也咬牙扛了下来……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刻骨的教训,这辈子都忘不了,也不能忘!”
真正的转折点,是在1962年那个寒风凛冽的初春——规模空前的七千人大会议在北京召开了。这是一次敢说真话、敢揭问题的会议,也是一次直面错误、勇于担责的会议。
其实在这之前几个月,教员已经做过自我批评,还特意要求把检讨传达下去,让基层的同志也知道,他也犯了错,也在反思。可因为种种无形的藩篱,他的检讨只在极小的范围内传了传,没掀起多大波澜,好多像徐诗文这样的基层知青,压根就没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