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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在另一场关于科教改革的会议上,这位可爱的老人坐在主位,开口时带着川音特有的铿锵,还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力道:“有人说外行管不了内行?那就边干边学!科技要翻身,首先得把教育的路子拨正!不然,没有人才,再好的蓝图也落不了地!” 全场的人都低着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里,墨迹像春潮般暗涌,写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后来,有亲历这场会议的学者在回忆录里写道:“那天,这位可爱的老人的皮鞋跟明明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可我们所有人都听见了——那是时代齿轮重新转动的轰鸣,响亮又坚定,带着我们走出了漫长的寒冬。”
而此刻,会议厅外的长安街上,第一辆贴着 “恢复高考” 标语的宣传车正缓缓驶过,扩音喇叭里的声音传遍了大街小巷。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追在车后跑,脸上满是兴奋;路边下棋的老人停下了手里的棋子,竖着耳朵听,眼里泛起了泪光;胡同深处,刚收工的知青们听到消息,围着收音机欢呼雀跃,有人甚至激动地把搪瓷碗扔到了天上——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机会,终于来了。
1977年秋,查全性在武汉大学礼堂展开那张记录了科教座谈会的合影时,照片上的光斑透过玻璃窗,像启明星似的灼亮了整个大厅。而此刻的教育部办公室里,部长刘正对着一份旧招考条例发呆,钢笔悬在“推荐入学”四个字上方,墨滴在笔尖挂着,欲坠未坠,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戳破这行沿袭多年的文字。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刘摩挲着胸前的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的某个雨夜——当时他在档案柜深处翻到一叠文件,上面满是朱笔圈划的名字,那些被 “推荐”却毫无文化基础的人,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头泛寒。窗外的梧桐树影被风吹得摇曳,在他眼中渐渐扭曲成一座荆棘囚笼,把他困在其中。公开报道里总说他“处理某次报道风波立下大功”,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有些错误一旦铸成,就算过再久,时光也没法把纸页上的褶皱熨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