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潘瑕和老陈,像是在等他们点头。
灯肚里的煤油似乎不太纯净,火苗“刺啦啦”地乱响,还飘起一缕青烟,慢悠悠地升到低矮的屋脊。墙上五人的影子也跟着火苗一跳一跳,忽大忽小,显得格外诡异。
潘瑕呆坐着,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无数个疑问冒出来:“这算不算走资本主义道路?咱们敢吗?”“出去拉活就一定能挣到钱吗?要是赔了,贷款更还不上了怎么办?”“油钱、住宿费都是不小的开支,从哪儿凑?”……可转念一想,农场的贷款像座大山压着,要是还不上,拖拉机可能会被收走,到时候连春耕都成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老陈身上,突然想起老陈说的 “拉煤炭”——县煤窑的煤拉到城里能卖个好价钱。潘瑕下意识地算起账来:“拉一车煤炭,成本多少?能卖多少钱?扣除油钱,能剩多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老陈突然拍案而起,声音洪亮,震得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他黝黑的脸上泛着异样的红光,眼睛里闪着久违的光彩——那是潘瑕只在农机比赛上见过的神情,当年老陈拿奖时,眼睛就是这么亮的。“我打听清楚了,县煤窑的炭拉到城里,一车能赚八块!”他神秘地伸出手,比划了个“八”字,语气里满是激动。
潘瑕看着老陈眼里的光,心头一热。她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却异常坚定:“我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