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这儿,老太太又开始抹眼泪,声音哽咽:“就剩我这个老婆子守着这空荡荡的屋子…… 我哭啊,闹啊,甚至拿着菜刀要砍他,说他再赌就跟他同归于尽!最后没法子,我…… 我狠心找了根麻绳,就在这房梁上搭了个套……”老太太颤抖着手指了指头顶的房梁,上面还能看到一道浅浅的痕迹,“我说你再敢沾赌,我就吊死在你面前!他那时候才……才算怕了,跪在地上给我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了,指天发誓说再也不沾赌博的边,要好好过日子,孝顺我……”
潘瑕听得心惊肉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紧紧握着老太太冰凉的手,心里又气又急 —— 气李建国不争气,急老太太受了这么多苦。
“我以为……他真的改了呢……”老太太的声音陡然低落下来,充满了刻骨的嘲讽和痛苦,“这几年他在外头打工,虽然没给我寄多少钱,但也没再沾赌博,我这刚把心放回肚子里,想着总算能安稳过日子了……可谁能想到啊!这挨千刀的孽障!他的赌瘾根本就没除根,就是藏起来了!”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前几天,他不知又被哪个狐朋狗友勾搭上了魂儿,又一头扎进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赌场!结果…… 结果他被人给坑了!人家是设好的套等着他钻呢!他不光把自己这几年攒的钱全输光了,还……还欠了人家整整三百多块钱啊!”
“三百块?!”潘瑕倒吸一口冷气,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这声音里满是震惊。她在农场一个月的工分换算成钱也就几块钱,就算干了卖煤炭的生意,也是每天辛辛苦苦赚不了多少,最近又遇到查扣得严格,还有家里常呆着一帮要账的,早就被搜刮得比脸还干净。
更何况,三百块钱对于一个普通农家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好几年才能攒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