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她临时改了口,觉得直接说“来收钱”太生分,怕伤了老太太的心。
可回应她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屋檐下挂着的那几串干辣椒,被冻得硬邦邦的,纹丝不动,连一点晃动的迹象都没有。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倏然从潘瑕的脚底窜上来,紧紧缠上了她的心头。五天前的画面——老太太憔悴的脸、绝望的哭诉、郑重的承诺——像放电影似的,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难道……难道出了什么意外?是李建国没救出来,老太太急病了?还是老太太的女儿没按时回来,她没办法还钱,所以躲着自己?
潘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眉头紧紧锁起,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又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硬着头皮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院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心里发毛。
院子里依旧空无一人,扫得干干净净的地面反射着冷硬的光,连一片落叶都没有。鸡窝是空的,柴火垛也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整个院子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陌生感和冰冷感,就像一座很久没人住过的空房子。
“大娘?您在家吗?我小潘啊!您要是在屋里,就应我一声!”潘瑕一边朝堂屋走,一边扬声询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堂屋的门紧闭着,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潘瑕走到堂屋门口,伸出手,想要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可手指刚碰到门板,就又缩了回来 ——她突然有些害怕,怕推开门后,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屋子,怕老太太已经带着钱走了,怕自己那三百块血汗钱打了水漂,更怕自己一片好心,最后却被人当成了傻子……
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在潘瑕的手背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咬了咬牙,心里默念:“没事的,肯定是老太太出去了,或者在屋里没听到……”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用力推开了堂屋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