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血汗钱啊!
老头儿闻言一怔,原本暴怒的神情突然僵住,布满青筋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盯着潘瑕看了半晌,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闺女…… 你是让人骗啦……”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刺穿了潘瑕的胸膛!她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幸好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原本红润的脸颊霎时变得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院墙仿佛在她眼前扭曲旋转,那些和老太太相处的温暖记忆——老太太给她递的热茶、缝补的棉袄、絮叨的家常——此刻突然变得可疑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你胡说!”潘瑕突然尖声叫道,声音刺破了冬日的寂静,引得巷口路过的村民都停下了脚步,“她明明在这儿住了大半个月!我每次来都能见到她!您到底是她什么人?是不是你们合伙骗我钱?”
老头儿又叹了口气,拐杖“咚”地砸在青石门槛上,震起细小的尘埃。“作孽啊……” 他佝偻的背脊似乎更弯了,“这原是我的宅子,我姓刘,不姓王。入冬后我闺女怕我一个人在家冻着,就接我去县城猫冬,托邻居老姚帮我看家。谁知那老虔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哄得老姚把钥匙给了她,还说是什么远房亲戚,来帮我看院子的……”
就在这时,潘瑕的哭喊和老头儿的辩解已经引来了不少左邻右舍。七八个裹着棉袄、缩着脖子的村民围了过来,有人手里还端着没吃完的饭碗,有人怀里抱着睡眼惺忪的孩子,都凑在院门口窃窃私语,好奇地打量着潘瑕。
老头儿见状,索性提高了嗓门,对着围观的村民说:“前儿个我在闺女家,这些老伙计们就找上门了,说有个老婆子冒充我亲戚,在村里到处借钱骗东西——”
